離海燈節開始還有月余,國崩并不著急,也并不擔心稻妻的事物無人處理。因為,天守閣并不是無人“鎮守”。
耳邊響起戲曲聲,國崩尋著聲音找去,看到了階梯上方,桌前的身影。
桌子前只坐了一人,和其他人的忙碌不同,那人單手端著茶杯,一副不緊不慢的姿態,格外悠閑。
國崩走上樓梯上方,隨后對上了那人的視線。金色的眼眸中流轉著詫異的神色,不過那張臉穩重且嚴肅,所以并未外露半分。
“好久不見,鐘離。”國崩本打算稱呼其為巖王帝君,隨后又想起其說過的話,于是換了個稱呼。
我不過是往生堂的客卿,你可以喚我鐘離。〗
已經退休的巖王帝君以鐘離的身份,游走于璃月各地。
“許久不見,國崩。”出于禮尚往來,鐘離也直呼其名道,“這個名字還是從旅行者口中得知,希望這般稱呼不會過于唐突。”
“自然不會。”國崩在鐘離面前坐下,拿起杯子后就熟練的倒上一杯茶。
和巖王帝君、現如今的鐘離第一次會面,并不是在璃月那個售賣奇石的攤前。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國崩曾以將軍的身份見過鐘離。
那時鐘離因為一些緣故前往稻妻,首次見面并不和平,甚至隱隱有一種針鋒相對的感覺。當然,是國崩單方面的。
那時國崩只將鐘離視為敵人,哪怕知曉他的身份是那位巖王帝君,也抬手握上了武器。
一陣不那么愉快的經歷后,兩人才算能夠坐下詳談。那次鐘離在稻妻停留了一段時間,兩人也曾短暫的交談過。
周圍的人都行色匆匆,但是這絲毫沒有影響兩人的興致。一杯茶、一碟點心,就這樣閑聊至太陽落山。
與國崩在璃月的閑散生活不同,在稻妻沒有人處理的政務很快堆積起來。
再次睜開眼睛時,空蕩蕩的室內沒有半點聲音。比起相信自己已經死去,散兵更愿意相信這是夢境。
可笑的夢境,在死去之前依舊重復著多余的事情。散兵皺起眉,隨后坐起身來。
原本放置在身上的東西隨著起身的動作滑落,散兵看著那個掉下去的東西,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那是神之眼,屬于自己的神之眼。不過它已經失去了原本的色彩,變成了一個空殼。愣了片刻后,散兵才伸出手去觸摸神之眼。
在指尖接觸到的同時,神之眼仿佛被點亮那般,重新亮起。
散兵摩挲著神之眼的外殼,只覺得這感覺格外真實。又緩了片刻,散兵才有心思去觀察周圍的景象。
亂糟糟的,散兵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形容詞。不過雖然凌亂,但依舊能看出這里是哪里。
這里是天守閣,曾經散兵曾以游魂的姿態,待在過這里。雖然大變了樣子,但是依舊能認出。
地上都是各種材料,以及寫著凌亂字跡的紙張。除了自己躺的地方外,其他地方似乎許久沒有人走動。
散兵將神之眼重新佩戴在胸口處,隨后皺著眉打量起地上的東西。
那些字跡有些凌亂的紙,記錄著一些極為眼熟的東西。散兵見過,在博士的實驗室中。那是以自身為實驗品,所得出的實驗數據。
但是這些紙上所記錄的并不同,看著似乎是為了計算出精確值,而反復書寫的字跡。
周圍剩下的實驗材料也頗為眼熟,散兵曾在國崩搗鼓煉金術時見過。
找了一圈,終于在原本躺著地方的旁邊,看到了一封信。
說是信,倒更像是隨手扯來的紙,隨后匆匆留下的只言片語那般。但是散兵將紙展開后,里面的內容又格外正式。
等你醒來,看到這封信時,請不要疑惑。
你一定在思考,這里到底是哪里,這里是天守閣。對,雖然有些自私但是我將你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