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子民,并不喜歡她。
須彌的學者、須彌的子民,都信仰著那位無所不能的大慈樹王。沒有人想起,也沒有人記得那位年幼的小吉祥草王。
數百年,見過面的學者已經換了一個又一個,納西妲依舊待在,小小的凈善宮。
教令院通過半年的時間,研究出名為虛空終端的東西。大家從一開始的試探,到后面的接受、普及。
隨著虛空終端的普及,納西妲也見到了更多的東西。
偶爾,可以通過虛空終端,看到外面的世界。
如果一直這樣的話,納西妲覺得也很不錯。雖然幫不上大家的忙,但是須彌是和平且安穩的。
但是那個讓納西妲不喜歡的人,來到了須彌。那人帶著審視的目光,隨后露出一個笑容。
“染指神明的想法嗎,真不錯。”
納西妲靜靜坐著,在目光對上后,看見了那眼中濃稠的惡意。
納西妲不喜歡他,不喜歡這個被稱為博士的人。
大家又一次離開,凈善宮又只剩下了自己。納西妲默默抱住自己,閉上了眼睛
“真是無用,你的存在,到底有何意義。”名為阿扎爾的大賢者,站在了納西妲面前。
納西妲張口,卻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既然你無法取代大慈樹王那就為了須彌,為了大家盡到最后的一點用途吧。”大賢者語氣冷漠,隨后也不在意神明有何反應,在轉身離開后,重新關上了門。
來面見神明的人,突然多了起來。但是他們的目光,都帶著審視和探究。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計劃。”博士手扶著下巴,眼睛看著納西妲,就仿佛看待著一件實驗品那般。
“他們想要,獲取來自世界樹的知識和力量。”博士并不避諱,他向納西妲解釋道,“真是可悲,身為神明,卻無人在意呢。”
納西妲沒有開口,而確實也如同眼前人說的那般,須彌沒有人在意小吉祥草王。
納西妲抿起唇,放在膝上的手攥緊。她也不再是什么都不懂了,這五百年來,從未有人“信仰”過她。
博士看見小吉祥草王失落的神情,冷笑一聲:“身為神明,卻任由子民宰割,還真是前所未見。”
空蕩的地方,響起腳步聲。來人冷眼譏諷道:“可笑,若她真如你所說那般的好拿捏,你就不用大費周章從稻妻帶走神之心。”
來人戴著一頂帽子,帽子后面綴著兩根飄帶。納西妲抬頭看去,隨后對上那雙冷漠的眼睛。
被關起來的神明,從未反抗。這幅逆來順受的樣子,看得散兵皺起眉頭。
對于散兵的牙尖嘴利,博士并不生氣:“怎么,對于推翻稻妻現有的統治、取代那位將軍,你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我可沒指望你的行事效率。”散兵雙手一攤,無所謂道,眼睛里卻帶著不知名的情緒。
“做好你自己的實驗就好,別用你那個惡心人的眼神看我。”散兵嫌棄道。
似乎是多待一秒都覺得晦氣那般,散兵轉身離開,留下一句:“沒事別找我。”
“呵呵。”看著人偶離開,博士一邊搖頭,一邊對著納西妲說道,“那位,是稻妻雷神的失敗品。你或許并不清楚稻妻的事情,總之那位雷神,在造出人偶管理稻妻后,就消失了很久。”
“而剛剛那位,散兵。”博士不緊不慢道,“他不過是一個失敗品,因而與我交易,想要頂替那位人偶將軍。他們相似到,仿佛是一個人那般。”
博士一邊說,一邊摩挲著下巴:“很有趣的想法,對吧”
“你不會如愿的。”納西妲開口說道,眼神冷靜而疏離。
剛剛,散兵面對著納西妲時,納西妲清楚地看見那里面的厭惡和嫌棄。納西妲不清楚,為何那樣想殺掉身邊人,還能冷靜下來,和博士虛以委蛇。
似乎是忙碌于“偉大的實驗”,不管是大賢者還是博士,都許久未來凈善宮拜訪。納西妲又變成一個人,她長久凝視著門口,直到腳步聲重新響起。
一走進門,散兵就對上納西妲的注視。被關在透明牢籠中的神明,就那樣靜靜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