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也難得一覺睡到很久,他清醒過來的時候,臥室里已經只有他一個人。頭還有點昏沉,他撐著額頭好一會兒,拿過手機看到上面的時間,已經上午十點多了。
他洗漱后清醒了許多,最近是陰天,外面的天色也陰沉,客廳里的光線也被收束成昏暗。
沒有開燈,有一種上涌的孤獨感,仿佛被拋棄。
這種孤獨感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伴隨著他,有時候醉酒或者深眠醒來,在空無一人的冷清里,望著分不清黃昏還是清晨的昏暗,這種孤獨感都會把他拽回很久以前的那幾年,他在自己的房間里抱著那顆籃球任由日落西山,黃昏到黑夜。
被放逐,被遺忘,孤獨感深重到讓人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直到。
“花花,下來。”從廚房里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帶著丁點兒的笑意,還有隨之而來的貓迎合的喵嗚聲。
“跳那么高干嘛,下來。”
周嘉也走到廚房門口,方向正對著廚房的窗戶,透進來的光線頓時涌滿眼前,林薏背對著他,穿著寬松柔軟的家居服,跟他身上的是情侶款。
她的發絲柔軟,為了方便,頭發隨意在腦后束成低馬尾,溫溫柔柔的垂在背后。她把花花抱在懷里,低頭笑著蹭了蹭花花的額頭,彎彎的笑著,眼睛又柔又亮。
廚房里霧氣彌漫,鍋里在煮著食物,熱氣將透白的光線化為具象,她在絲絲縷縷的微光里也不是幻覺。
她抱了花花一會兒,把它放下來,它沒再跳到柜子上,很乖地蹲在她的腳邊,仰著頭看她。
她洗了個手,繼續望著鍋里的情況,偶爾用腳跟逗一下花花。
在轉身去拿湯勺的時候,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周嘉也。
她怔了一下,隨即對著他笑,“怎么站那兒”
他朝她走過來,一言不發俯身把她抱進懷里。
她抬手揉著他的后頸,問道“頭還疼嗎”
他在她的懷里搖了搖頭。
“胃有沒有不舒服”
他還是搖頭。
她聽到鍋里熱水沸騰的聲音,推了推他,他倒是很順從就被推開。她連忙去拿過湯勺,順便跟他說道“你等一會兒吧,正好我在煮東西,沒有你煮得好吃,但我覺得有進步了。”
他還是沒有說話,察覺到他的沉默,她笑了一下,問道“還有哪里不舒服嗎,怎么這么安靜。”
他沉默接過她手里的湯勺,接管了下面的事。
林薏樂于做甩手掌柜,退到一旁,蹲下去逗著花花。
過了一會兒,他問“我昨晚,是不是沒有戴套”
“是啊。”
她答得隨意,語氣如常。
周嘉也轉頭看著她正蹲在一旁,她是背對著他,在逗弄著花花,花花開心得跳來跳去,她也好心情的笑著。
上午的光線透進來,鋪滿了柔和,熱氣氤氳,這像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也像以后要這樣度過的每一個歲月。
他收回視線,說道“我昨晚不理智,你也不知道攔著我嗎。”
“我覺得沒關系吧。”
“總會有萬一。”
“我不是說概率大小,我的意思是,就算有了孩子也沒關系吧。”她停下了逗花花的動作,回頭看他一眼,他人高腿長站在那里,光線朦朧透亮落了他滿身,他在淺白的微光里顯得有幾分呆愣。
她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仰著頭更清晰一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