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生。所以她才對周嘉也說,她可以有不被愛的痛苦,但是沒有恨的資格,要恨也只能恨自己軟弱。
這些,在那年在帝都的冬天里,和周嘉也打過的一個又一個電話里,全都告訴過他。
那個時候他大一,是他大學的第一個寒假。
他原本的大學生活應該很精彩吧,籃球,社團,游戲,其實他原本可以很精彩吧。可是那天在奶茶店里聽到的對話,那并不是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在哪里都能聽到。
聽他在大一的寒假過后沒有再參加太多活動,也很少再去打籃球,聽他學習很好,專業前三,聽他參加的比賽競賽大大小小,聽他的自媒體賬號已經在接價格很高的推廣。她高考完的那個暑假,他甚至沒有空回南苔。
有時候會很羨慕他的性格。
無論做什么都有一定做好的底氣和執著,他好像什么都能會,什么都能行,無論走哪條路,都能有自己的活法,就算有一場大雨落下,他也會是迎著雨肆意奔跑的那種人。
而不同的是,現在,他會拉著她一起奔跑。
好好生活,好好變老。
那年的冬天,她終于不用再回帝都,但是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老師講過的留校申請手續,她也很認真的記了筆記。
周嘉也期末考試比她結束得晚,但是回家的票要提前訂,不然會很難搶。周嘉也問她身份證號碼,她才意識到,他好像是要讓她一起回南苔。
她遲疑著,“我去你家不太好吧,過年不是平時放假,你家里肯定會有很多親戚朋友。”
“怕生啊”他笑著問。
“也不是”她低著頭,好半晌,才艱難說完“那畢竟,是你的家。”
他一時沒說話,手機的微信提示音在安靜里很突兀。
他拿過手機,看清來信后,唇角彎了彎,而后轉過來給她看。
上面是他媽媽給他回的信息,“哪天回家,臭小子別忘了給薏薏訂票,別只顧著訂了你一個人的。”
林薏看了好一會兒。
眨了眨眼睛。
又看了好幾遍。
她張口,磕磕巴巴不可思議地說“那是你、你、你媽媽。”
他滿意收回手機,打字回他媽媽信息,回完,才放下手機,他仍然靠著沙發,懶洋洋的坐著,笑道“我媽一直擔心我太直男,腦子里只有一個破籃球,聽說我談了個女朋友,隔三差五問我有沒有好好照顧你,有沒有說話不經腦子惹你生氣,生怕我把你給氣走了。”
他下巴抬了抬,指向床頭的橙子和獼猴桃,“這些都是我媽寄過來的,我不喜歡吃這些東西,我說不用給我寄,她罵我不是給我吃的,她聽說多吃點維生素多的水果能美白,怕你軍訓完被曬黑了不高興,監督我每天給你削一個。”
說完,他抬手捏著林薏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嘖了一聲,“白回來得還挺快。”
他還沒有說完,林薏再也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他。
他伸手接住,拍了拍她的后背,“哭什么,以后在家里,我的地位最低,我都沒有哭。”
“你媽媽不反對我嗎”她抱著他小聲問。
他笑了一聲,“反對你什么,她生怕我把你氣跑了。”
“她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
“可能從小就看我不順眼了巴不得有個乖巧的女兒。我從小沒少挨罵,嫌我到處跑,凈給她惹事,不讓她省心,見了安靜乖巧閨女就恨不得把我攆走。”
他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低緩的語氣像是哄她,手掌覆在她的背上很輕的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