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薏無語回他,“你已經不是小學生了,怎么還這么幼稚。”
“確實不是小學生了。”
下一句,“畢竟以后是你學長,怎么可能是小學生。”
林薏再次無語。
可是從手機里抬起頭,窗外是暮色沉沉和沿路如串的路燈,她看見了玻璃窗上映著她模糊的臉是揚著嘴角,到最后,沒忍住的輕笑起來。
那天的暮色徹底降落之前,林薏再三斟酌,還是發了信息過去問他“你今天讓我等你,真的沒有什么事要說嗎”
信息發送成功,她的心跳也開始有些忐忑。
沒多一會兒,就收到了周嘉也的回復,“有,但不打算是現在,等你高考完再告訴你。”
“那你今天讓我等你”
“只是想見你。”
那個夏天,周嘉也似乎哪兒也沒去,因為她無論什么時候給他發信息,他好像都能很快就回。
只是有時候是在打球,有時候是和朋友在外面玩,她的手機仍然是那塊只有打電話發短信等基礎功能的老人機,每次和周嘉也聯系都是發短信,有時候,他會給她打電話,在各類聊天軟件在網絡上盛行的現在,他會適應著她最原始的溝通和交流。
她的溫吞慢熱,好像真的有人不在意。
有時候電話里聽到他那邊熱鬧,他解釋說是在朋友的生日,在外面唱歌,說起包間里都有誰,他也會撿著她有印象的人介紹,哪個班
的誰誰誰,在你們班對面,哪個班的某某某,周一被通報沒穿校服那個,讓她對他周圍的人有個大概粗略的想象。
雖然不在他旁邊,但是好像能夠知道他的世界是什么樣子。
不像從前,明明每天坐在和他只隔著一條過道的旁邊,卻像和他隔著涇渭分明的兩界,對他的世界不怎么了解。
她不喜歡出門,尤其是夏天這樣的高溫,她更加不喜歡出門,而周嘉也跟她不一樣,他什么時候都喜歡在外面靜不下來。
可是無論什么時候給他發的信息,他都會回。
偶爾打開電腦看到他的空間里有更新的動態,會看到他上傳了相冊,里面有他和朋友出去玩的照片,她也看到了自己的那根發圈,他就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每張照片都能看見。
有時候打球天氣太熱出汗,頭發礙事,他干脆用她的那根發圈把長點的頭發在腦后扎了一個小辮子,他本就是張揚難馴的長相,頭發這樣扎個小辮子看起來更加重了幾分離經叛道。
如果,她的發圈上不是一只小兔子就更好了。
她的發圈就是普通的黑色發圈,但是上面有一只很小的小兔子,很小很乖,不是很夸張的那種點綴,但是一看就是女孩子戴的發圈。
她就是因為喜歡這個兔子才買的這根發圈,她不知道周嘉也會拿走。早知道他要,她就給他換一個。
也不是沒有提過這件事,她問你要不要換一個發圈,她這里還有好多別的。
周嘉也倒也回,“什么樣的,我看看。”
林薏拍了照片發給他。
她的發圈都規規矩矩,都是普通的黑色發圈,因為曾經戴漂亮的頭飾被同學笑,說她愛表現愛打扮想博得關注想上位,雖然后來也明白,自己無論做什么都會被指指點點,但是因此刻下的自我懷疑很難改變,買發圈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受到曾經聽到的那些話的影響。
只有這一根發圈是有點綴的,因為實在很喜歡那只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