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的鮮血流了一地,男人差不多是泡在自己的血水之中。
這樣洞穿身體的恐怖傷勢,如果不是他還在微微起伏的胸口,夜蛾簡直不能相信傷成這樣的人類居然還能活著。
這入侵者生命力還真是頑強,夜蛾感慨了一下,隨即心又轉到自己的學生身上。
顯而易見,身為入侵者的敵人已經重傷失去行動力了。
那重創了敵人的學生們呢
人呢
他那么大、那么皮、整日里上躥下跳的三個學生呢
夜蛾懵逼。
無處不在的藤蔓多少有些遮擋視線,但這也至少證明了還能維持使用這么大范圍術式的宇智波瞳本人應該安全無虞。
出于某種考量,身為奶媽的硝子草草治療了一下傷患單純吊命,保障對方能喘氣的程度,轉頭望向正大聲呼喚同期們姓名的老師。
家入硝子敏銳地注意到四周的藤蔓在他們出現后有褪去的痕跡。
非常明顯。
一開始密不透光的藤蔓天網逐漸自天空撤離,伴隨著逐漸明亮的天光與窸窸窣窣的蠕動,這些隱天蔽日的藤蔓最后完全退守地面。
清除藤蔓帶來的阻礙,視線忽然間變得寬廣清晰。
大開大合的術式將這一片區域炮轟得慘不忍睹,與此同時經歷了一場苦戰的同期身影躍入眼簾。
家入硝子揉了揉眼睛,愣了下,隨即又掐了一把自己。
疼。
辣的感覺從皮膚上傳來。
哦,不是做夢。
家入硝子與夜蛾正道一起陷入沉默。
碎瓦頹垣的廢墟之上藤蔓橫生,破敗頹塌與勃勃生機并存,頗有一種奇異之美。
靈活如觸手的藤蔓將白發藍眼、渾身血污的六眼神子緊緊縛住,在他身上窸窸窣窣地游走,纏住他的手腕,腰腹,腳腕,小腿,維持在一個能困住他的行動而不至于令人感到疼痛的力度。
而被捆縛著的六眼死死抓著宇智波瞳的手,肌肉賁起,渾身緊張得仿佛隨時處于暴起的狀態。
兩人緊密相擁,姿態看上去既危險又親昵。
于荒蕪破敗而草木葳蕤的廢墟之上。
在親吻。
什么個情況
附近這一堆破爛不會是你們這倆熊孩子自己打出來的吧
捫心自問,你們在這種地方搞情趣合適嗎良心不會痛嗎
虧他還為這群問題兒童擔心
面對眼前這超綱的一幕,夜蛾正道脾氣都不知道怎么發,只能瞠目結舌地看著。
家入硝子試圖在身上摸根煙抽,不料摸了半天卻撲了空。
于是硝子望天望地,不吭聲,打定主意
要在同期們忘我打啵的時候當個啞巴。
一時間空氣很是靜默。
終于,身為班主任的夜蛾正道還是出聲打破了令人尷尬的氛圍。
他欲蓋彌彰地咳了一聲。
“咳瞳,悟,你們倆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沒聽到,兩人一時間沒回應。
而只接受了簡單的醫療,傷口都還在往外滲血的天與咒縛此時卻悠悠地睜開眼睛。
靠臉吃飯的小白臉嗤笑了一聲。
“很明顯吧,他倆在親嘴呢。”
明知故問的夜蛾正道“”
腳趾抓地。
家入硝子“”
看到他們后趕過來的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