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臨人世的小嬰兒只知道自己從母體溫柔包容的懷抱里被轉移到熟悉的白毛藍眼生物懷抱中,孕育自己的母體也并沒有離去,她熟悉的氣息還縈繞在身邊,十分令自己安心。
除了一出生就看到并格外依賴的父母外,四周還圍著一圈陌生的生物以難以理解的奇異目光地注視著自己。
天賦異稟的嬰兒擁有著優秀的視力,能遠遠地清楚看見許多東西,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世間萬物都在其視野中都無所遁形,所有秘密都剝離消融雖然并不能理解就是了。
一無所知的小家伙于是好奇地睜大那雙流光溢彩的藍色大眼睛觀察著,尚未發育成熟的幼稚小腦袋瓜根本不足以明白面前這一切意味著什么。
被自己出生睜眼就看見的兩個人的熟悉氣息深深包圍,像是自己周圍構筑了一圈安全的柵欄,小家伙憑借其天賦的敏銳直覺模模糊糊地明白在這柵欄的保護下自己非常安全。
只是被戳戳臉蛋,捏捏小手,四周的生物圍著自己發出些嘰里哇啦、意味不明的怪叫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在名為父親的生物懷抱中知道自己安全無虞的小嬰兒很淡定,不哭也不鬧,偶爾天使般可愛的小臉蛋露出甜甜的笑容,還會驚起這群生物此起彼伏的怪叫聲。
好好玩哦。不怕生的嬰兒吮吸著自己的小手發出含混的笑聲,絲毫不知道自己面前這一堆生物心潮澎湃、千變萬化、無所適從的復雜情感。
不知道眼前這一堆生物嘰嘰喳喳在吵鬧什么,明白自己處于絕對安全的環境的小嬰兒只知道自己在睜著眼睛看了一會后肚子又變得空空如也,身體空得層層回蕩著饑餓的響聲。
小東西于是理直氣壯地哭了起來,將面前這一堆本來在發出嘰里咕嚕雜聲的生物哭得驚慌失措。
兵荒馬亂地一通折騰后,這群年輕的咒術師才知道這小家伙是餓了,手忙腳亂地給孩子沖了奶粉,嚴陣以待、如臨大敵的態度不遜于對付咒靈。
無論學習什么都很快的五條貓貓已然從慌手忙腳的菜雞新手蛻變成了從容不迫的熟練奶爸,適應速度相當之快。
他輕車熟路地抱起孩子喂奶,在高專眾人復雜萬分的目光中,甚至手腳嫻熟地抽空給孩子換了尿不濕。
“原來五條前輩說想要在高專校內買到嬰兒奶粉和尿不濕真不是在開玩笑啊”
灰原雄眼睛儼然已經失去高光,喃喃自語道。
七海建人發出沉重的嘆息“這究竟是高專學長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庵歌姬看上去已經快要暈過去了,硝子扶了她一把,暗中準備著反轉術式,生怕歌姬一個想不開就厥過去了。
“這一定是我在做夢”平日里溫柔可親的庵歌姬現在一副神經失常的樣子,“要不然五條那個人渣怎么會和瞳有孩子,還這么”
歌姬實在沒法將“賢惠”這個形容詞安在人渣五條悟身上,盡管眼前這一幕的的確確讓歌姬聯想到了這個詞。
她要吐了。
即使是最為冷靜的家入硝子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有點懷疑人生。
看一眼,一只賢良淑德的五條貓貓,淦,好怪,再看一眼。
屬于是不看難受,看了難受一天的那種奇怪感覺。
不行,硝子真的要笑死了。
她憋著笑拿出手機給眼前這個異常賢惠的五條悟拍照,然后簡單編輯了一下信息,給外出任務無法親眼見證這個名場面的夏油杰發送過去。
忙完這一切,硝子也沒忘記正事,她清清嗓子,將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剛剛審問加批判的流程還沒走完就被哭鬧的嬰兒打斷了。
他們到現在都
還不知道這兩個著名的問題兒童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甚至連孩子都生出來了,簡直離了大譜。
硝子開口問道。
“繼續接著剛才的話題說吧,你們怎么搞到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孩子是什么時候弄出來的”
高專眾人充滿批判性的目光望向五條悟和宇智波瞳,眼神炯炯。
“孩子是昨天晚上、不,準確地說,是今天清晨四點鐘出生的。”
瞳沉默片刻,只回答了最后一個問題。
她試著想將陰陽遁的存在和盤托出,然而不出意外,這種超違規的異界力量屬于絕對的違禁詞,根本沒法吐出一言半語。
甚至瞳嘗試了“某種神奇的忍術”,“自己的特殊力量”等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說法,仍然能感覺到規則之力緊緊地束縛住了自己,甚至比之前的禁言程度還要厲害。
大概是因為搞出了擁有六眼的孩子,狠狠踩中了這個世界的雷點,所以被嚴加管束了。
畢竟按照常理來說,這個世界同一時間段不會同時出現兩個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