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這樣暗沉的雨幕中控制著追蹤咒靈,幾乎很難分辨眼前景色,夏油杰不由得升起了自己是個牽著導盲咒靈的瞎子既視感。
路過被草叢覆蓋的捕獸陷阱時夏油杰差點沒踩空
結果被身邊的宇智波瞳穩穩扶住了。
“謝謝。”
夏油杰呼出一口氣,冰涼雨水吹進傘內,帶著點淡淡
的腥氣。
黑暗中他視線受限,其他的感官卻在這樣的環境中變得極其敏銳起來,與同伴掌心相觸的地方熱得驚人。
“杰還是牽著我吧,差點忘了你在黑暗里視力不太好。”
宇智波瞳的聲音穿過嘈嘈雨聲傳來。
忍者一向有在夜間行動的習慣,哪怕是不開寫輪眼,宇智波瞳的夜間視力也相當不錯,只是這霧氣繚繞的雨夜在某種程度上也對她的視力造成了一定阻礙,更不用說夏油杰了。
漆黑雨夜里兩人緊緊握住彼此的手,在面目丑陋的追蹤咒靈引導下互相扶持著繼續前行。
進入山林后,雨聲擊打樹葉的節奏不再是遠遠聽著那般節奏動人,冷風獵獵,激起草木一片呼啦啦的響音,那聲音狂躁又急切,寒意森森。
追蹤咒靈還在勤勤懇懇地嗅來嗅去,但好像失去了方向,只在一片被大雨摧殘得只剩幾朵殘花敗葉的灌木叢上不停打轉,時不時向各個方向試探地嗅聞。
山林里的響聲愈發凄涼,像是從很深很遠的地底升起的哀嚎。
“這個叫雪乃的女孩怎么會獨自一人跑到這樣偏僻的地方”
夏油杰心覺不對,這里離旅店的位置已經很遠了,一個性格謹慎的女孩子會撇下旅店里的同伴獨自在雨夜里行走這么遠嗎
況且這里還是危險的山林地區。按照池上花的說法,雪乃和她都有著豐富的旅游經驗,像這樣的情況那個女孩也絕對不該獨自繼續深入了,畢竟夜晚山林是有許多危險的野獸毒蟲的。
宇智波瞳也困惑地皺了皺眉。
正當兩人一咒靈迷茫之際,便聽見凄冷惶悚的哭聲幽幽地由遠及近,最后竟然仿佛貼著他們的耳畔響起。
一聲聲凄涼至極,像小女孩尖利的哭聲,像溺亡者絕望的呼喊,又像野獸悲痛的哀嚎。
這便是旅店里客人曾經聽到、卻被老板娘解釋為野貓發情的滲人哭聲。
那聲音初時微弱,宛如委屈的綴泣,后來逐漸放肆,在廣闊的山林間凄厲地哀嚎起來,光是聽著便使人不寒而栗。
這絕不是什么老板娘所說野貓發情的聲音,雪乃失蹤這件事恐怕比夏油杰與宇智波瞳最初想到的情況得要復雜得多。
那聲音中有著誘惑人的咒力,引導他們向前走去。
這種等級的咒力還不足以誘惑到夏油杰和宇智波瞳,但兩人隔著黑色雨夜默契對視一眼,假裝被蠱惑的樣子循著咒力的蹤跡跟了上去。
雨漸漸停了下來,烏云散去,深遠的蒼穹里露出蒼白的月亮,擠擠挨挨的葉子上積蓄著的水滴盈滿慘白的月色,山林被這樣寒涼凄冷的光照亮了。
那引導夏油杰與宇智波瞳的咒力毫無預兆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