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泉奈此時卻舒展開微蹙的眉宇,突然出聲“啊,我記起來了,我曾經夢見過你。”
說來泉奈自己都覺得荒唐,那個夢境他一醒來就立刻忘卻了,只記得當時略帶悵惘的溫暖脹痛心情。
但當見到瞳的一霎那,那種幾乎要漫溢出來的溫暖脹痛的心情又重新浮現,恍如與許久未見的故人再次相遇。
直到此時泉奈仍然很難相信夢里相識的少女如今竟會真的會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
而泉奈的話語也讓瞳回想起了那個曾經和高專同期們一起度過的電影之夜所做的夢,雖然醒來后不記得當時的夢境內容,但她一直耿耿于心,難以忘懷。
夢境不會被徹底遺忘,只是暫時想不起來了。它仍然躲藏在腦海的某個旮沓角落,靜靜等待著某個蘇醒的契機。
“啊,是那次”
顯然這個蘇醒的契機已經到了,瞳也回憶起了那個夢境,她遺忘掉的那個夢中人正是宇智波泉奈。
“夢見過”宇智波斑狐疑擰眉,顯然對這個匪夷所思的答案滿腹疑問。
但宇智波泉奈沉吟片刻,很快自己找到了答案“是寫輪眼的緣故,哥哥,那段時間我剛剛開”他的語氣低沉下去,含糊其辭,“是瞳力將我的意識鏈接到另一個人的夢境里去了。”
斑知道泉奈有這個癥狀。剛開萬花寫輪眼的時候泉奈的力量和情緒都很不穩定,有時候晚上甚至會被萬花瞳力牽引到他人夢境里去。
一般來說,泉奈那時候的瞳力失控都會鏈接到宇智波內開眼族人身上,越是和泉奈血緣和關系相近的人越容易被鏈接上次數最多就是身為哥哥的斑了。
“不對,在那種情況下,”斑開口,身為泉奈瞳力失控的主要受害者,他顯然很有心得,“只有寫輪眼才能這樣互相吸引鏈接夢境,除非你也是寫輪眼的擁有者。”
他漆黑如墨的眼睛凝視著瞳熟悉的面容,暗自思忖少女是不是遺留在外的宇智波血脈。
既然已經被斑猜到了一部分真相,法則便會無法再這部分上約束瞳的言行。
于是宇智波瞳點點頭,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瞳孔驟變,黑色的勾玉靜靜躺在一片血紅的瞳孔里。
晦暗不明的燭火在血紅的寫輪眼中跳躍,周圍的來來往往的普通客人絲毫未覺異常,仍舊嬉笑吵鬧行動如舊,只是會毫無知覺地忽略掉他們這一桌發生的種種情況是寫輪眼自帶的幻術。
面前的少女是個貨真價實的宇智波,斑和泉奈無比確定地想。
做事細致耐心的泉奈幫少女將羊羹切好,笑容清淺溫柔地告訴她這些這家的羊羹相對于其他家放糖十分大方,第一次吃可能會有人吃不慣過于濃重的甜味,最好佐以苦茶細品會更加美味。
瞳對于泉奈的認識只停留在夢境和窺探過去所見識的畫面,如今這位早逝的叔叔和年少的父親正一起坐在她面前談話。
灶臺的鍋爐里煮沸的熱湯發出輕微的噗噗聲,香氣四溢,燭火半明半昧,映照著面前少年人英姿勃勃、意氣風發的面龐,這畫面溫馨得恍若夢境,在她心中引起的溫柔之感幾近悲涼。
“所以瞳希望回到宇智波做一名忍者嗎”交換過姓名后,宇智波斑突然問道。
他望著少女顯然被身邊人寵愛得一片天真爛漫的眼神,那是未曾經歷過嚴酷戰爭摧殘、對未來充滿希望、明亮又干凈的眼神。
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有著這樣眼神的孩子參加殘酷如絞肉機一般的戰爭,即使她已經覺醒了血繼限界。
“如果不打算回歸宇智波成為忍者,那就藏好你的眼睛不要在人前暴露,勾玉寫輪眼的幻術不是萬能的像今天這樣隨意將寫輪眼暴露在外,會引起不少忍族的有心之人覬覦”
黑色炸毛的少年斑兇巴巴地警告這個對他們幾乎毫無戒心的少女。
瞳眨眨眼,剛打算告訴斑沒關系,她很強,強到足以將那些覬覦者碾成粉末,就發現對面剛剛還在溫柔微笑的泉奈瞬間隱匿笑容,神情冰冷,肌肉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