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還能活著真是奇跡啊,”宇智波瞳從早川優紀的精神世界里退了出來,望著病床上面色蒼白的早川優紀,輕輕拂去了她額前的亂發,“她的精神世界里居然藏了一只罕見的精神系咒靈,大概是對于噩夢之類的恐懼。”
感受到那一瞬間劇烈咒力波動的夏油杰大概估算了一下那只咒靈的水平“確實,這只咒靈大概已經達到二級水平了,身為普通人的她能堅持這么久,真是”
一時之間夏油杰找不出形容詞,堅強這個詞用在這里似乎顯得過于無力。
哪怕是擁有力量的咒術師也有不少將生命折進這種等級的咒靈里的,這個普通人卻在以惡劣著稱的精神系咒靈反復的精神折磨中里活過了一周。
“本來以為是因為上次祓除事件導致的心理障礙,”夏油杰語氣愧疚,“沒想到她竟然是被精神系咒靈纏上了,而我卻沒有提早發現。”
“不是你的錯誤,杰。”宇智波瞳拍拍他的肩膀,“按理來說任務結束了就與咒術師無關了,要不是杰你還關注著當事人,恐怕直到現在也不會有人發現這只咒靈。”
畢竟這種偏向于精神傷害的咒靈也很難被窗觀測到。
“當然優紀也很努力,撐到了我們來救她。”進入過早川優紀精神世界的宇智波瞳感慨道,將一束街上隨手買的波斯菊放在她的床頭,粉黃相間的鮮活花束映襯下這孩子熟睡的臉龐似乎恢復了些氣色,“這種程度的反復折磨都沒有崩潰到放棄自我,還真是了不起的孩子。”
輔助監督留在現場確認咒靈殘穢方便上報,順便處理后續事宜。
宇智波瞳和夏油杰則熟練地溜出去買伴手禮。
白日烈火燃盡,瑰麗金黃的晚霞從天穹般的四周圍了上來,輕薄的云也被染上絢麗的朱紅淺紫,綿綿軟軟地鋪滿天空。
兩人提著買好的伴手禮并肩而行。
襲襲和風吹過,吹盡白日燥熱。
“瞳,你覺得我傲慢嗎”夏油杰突然困惑問道。
逢魔時刻的夕日照耀下瞳臉色平靜得不可思議“杰,你還在想著早川優紀的事情。”
“沒錯,”夏油杰承認,“或許是站在身負力量的咒術師一方太久了,久到我忘記了,其實有時候普通人也并不是那么脆弱。”
夏油杰沒有說出口的是那一瞬間他確實覺察到了自己對于被保護的普通人下意識的輕蔑。他總是將自己置于保護者的位置,而將弱于自己的普通人置于被保護者的地位,這何嘗不是基于力量的一種傲慢
聽到輔助監督無意間對他提起的上次任務中救出的普通人一直狀態不佳,他便輕易地認定是普通人的心理太過脆弱導致的。
明明是知道有精神系咒靈存在的,但只是單純地不會認為普通人也能抵抗那么久,所以完全沒有想起來,結果差點耽誤了救助時機。
“我也挺傲慢的。”宇智波瞳語氣相當平靜,事實上在木葉時也有不少人暗地里這樣酸溜溜地罵過她,諸如“高高在上的宇智波天才”“眼高于頂的木葉姬君”。
“事實上擁有強大力量的人總會如此,我們總是站的距離其他人太遠了,太高高在上,總認為站在下面的螻蟻都生著同樣的面孔。”
“其實不是的,哪怕是普通人也有著他們各自的心思,各自的閃光點,而傲慢則會蒙蔽我們的眼睛。”
她爽快地、誠懇地承認了自己的傲慢“這也是我的缺陷,我的錯誤。”
夜色蔓延,將那一點昳麗的晚霞漸漸吞噬殆盡,鳥兒抖擻羽毛,展翅飛到天空的另一端去了。
但是沒關系,他們都還很年輕,一切錯誤都還沒來得釀成大禍。
鳥兒飛去的方向,家入硝子和五條悟站在路邊朝他們揮手。
還有著同伴彼此陪伴在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一點過渡章,試圖撈撈杰哥。
但作用不大,這章杰只是認識到了自己的傲慢對普通人的過于輕視,但這玩意不是一時半會能改正的。
就像瞳一直知道自己被很多人說傲慢,但不是時時刻刻都能注意到自己的傲慢。
畢竟他們都是有著力量、被稱為天才的中二期小孩兒,但這個年紀的他們還有很多成長的機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