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沉張嘴接過湯,卻被燙得倒吸了一口氣。
林煜連忙放下勺子,情急之下沒想太多,雙手捧起棱角分明的下頜,湊近去看他的嘴“燙壞了沒”
賀沉低聲道“你應該吹一下。”
林煜下意識嘟起雙唇,輕輕吹了吹風。
一股清香的氣息拂過唇瓣,賀沉極其受用地瞇了瞇眼眸“我是說吹雞湯。”
林煜“”
會錯意實在令人尷尬,他迅速松開手“先吃飯,讓湯涼一會兒。”
賀沉拿起勺子“我還是自己吃吧。”
林煜臉色微紅,嘟嘟囔囔道“你是不是嫌我笨手笨腳”
“哪里敢啊”賀沉笑吟吟地望著他,“我的小少爺不適合伺候人,只適合被我伺候。”
晚上,林煜一個人躺在床上,又開始翻來覆去地煎餅。
這是他第一次不用擔心睡著了會做噩夢,也不用擔心那東西會突然跑到現實中,但他莫名就是覺得哪里不舒服,好像少了什么東西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沉重的眼皮子漸漸闔上。
交錯的紅線與銅錢切割著一團黑色人影,那黑影似乎痛苦萬分,扭曲掙扎,凄慘哀嚎。
林煜渾身一震,條件反射往后退去。
突然間,那東西朝他伸出張牙舞爪的觸手“乖乖,我好痛啊”
林煜嚇得轉身就跑,但那道陰森可怖的嗓音卻如影隨形“乖乖,乖乖,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你已經煙消云散了”林煜驀地停下腳步,修剪整齊的指甲狠狠掐進手心。
下一秒,他睜開眼眸,呼吸急促地坐起上半身,第一時間打開吊燈。
那東西明明已經回到地獄里去了,為什么還會夢見它
他恍惚想起夢中的場景,分明是下午那東西消失前,他看見的最后一眼。
林煜緩緩吐出一口氣,逐漸平靜下來。
它是邪祟,不僅多年來糾纏他不放,還想搶賀沉的身體,更害得林佑謙至今昏迷不醒,魂飛魄散就應該是它的下場。
他重新躺回床上,然而這次更加睡不著了。
良久后,林煜抱著純白的枕頭離開臥室,順著走廊走向客房。
夜里萬籟俱靜,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敲響了門。
幾秒后,“吱呀”一聲,房門在他面前打開,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臉。
林煜小聲問道“你還沒睡嗎”
“睡了還怎么給你開門”賀沉微微一笑,“有什么事嗎”
“我”抓著枕頭的手指不自覺用力,林煜輕聲回道,“我睡不著。”
賀沉關切道“邪祟不是已經被驅除了,怎么還是害怕一個人睡”
林煜脫口而出“我不是害怕。”
“那是因為什么”賀沉耐心地詢問道。
“我就是睡不著。”林煜挺起單薄的胸膛,“你讓不讓我進去”
賀沉站在門框邊,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睡不著就來找我,這是什么意思”
剛從惡夢中醒來,這會兒又被拒絕,林煜委屈得眼尾都泛起紅意“我又不胖,我就只占你一小塊床,你為什么不讓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