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心尖一顫,握住筷子的手指緊了緊。
如果是以前,他并不會覺得這話有什么深意,只會覺得賀沉對他很好。
但現下,他卻不得不多想
吃完午飯后,幾人動身前往祠堂。
此事不宜大張旗鼓,因此林正揚沒有帶其他人,三人步行往后山方向走。
林父走在前面,林煜垂眸盯著眼前的路,一聲不吭。
走著走著,賀沉忽然加快腳步,走到他身旁與他并肩而行。
林煜想假裝沒看見,但兩人的手背越挨越近,越挨越近。
修長的手指探過來,輕輕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指尖傳來一股麻痹感,他條件反射縮回手,側眸瞪了男人一眼。
賀沉似乎就在等他看自己,順理成章地沖他彎起唇角。
林煜不好發作,只好將兩只手都揣進兜里,心里卻莫名升起一陣心虛。
就好像他們背著父親,干了什么壞事似的。
好在賀沉就此安分下來,沒再故意鬧他。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距離林氏宗祠越來越近,身旁人的神色也起了微妙的變化。
“到了。”不多時,林正揚停下腳步,“你們先在這里等一下。”
他踏入祠堂內,取了三根點燃的香,回到正門外,繞著賀沉走了一圈。
煙霧繚繞中,賀沉眼皮半垂,神態是一反常態的肅穆。
“好了。”林正揚收回香,“進來吧。”
賀沉看向莊嚴的祠堂內部,眉心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就在他踏入門檻的一霎那,體內的東西瘋狂咆哮起來,像是要拼命掙脫牢牢捆縛它的枷鎖,短短數秒后,又徹底銷聲匿跡。
仿佛這祠堂內,藏著什么令它極其畏懼的東西。
“賀沉”林煜察覺身后腳步的停滯,回頭望向他,“你怎么了”
“沒什么。”賀沉應聲,若無其事地走進祠堂。
林煜仔細盯著他的臉“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是正常的。”林正揚轉過身,“你被那孽畜附過身,身上殘余一絲祟氣,進林氏宗祠自然會感到不適。”
聞言,林煜眼底浮現擔憂之色“父親,這祟氣會不會損傷他的身體”
“不必過于憂慮。”林正揚微一抬手,“區區一絲祟氣,不足為患。”
賀沉也安撫道“放心,我沒事。”
這時,林家一長老走出來,向家主點頭招呼過,目光掃向那位陌生的年輕人“進來吧。”
推開享堂的門,縱橫交錯的紅繩映入眼簾,那道道紅繩中間穿著古老的銅錢,一陣風拂過,紅繩與銅錢卻紋絲不動。
“小賀,你站到中間的空地去。”林正揚指揮道,“你被那孽畜上過身,一長老會將你身上的祟氣驅出來,引那孽畜現身。”
“好。”賀沉穿過銅錢陣,走進留出的那塊空地。
與此同時,林正揚開口道“阿煜,拔幾根頭發給我。”
雖然不明所以,但林煜還是照做,從頭上拔下幾根略長的頭發。
林正揚接過頭發,往兒子身上灑下一把香灰,又將一道黃符貼在他胸口,囑咐道“待會兒無論發生什么,不要出聲。”
“好。”林煜應聲,忍不住問道,“賀沉會有危險嗎”
“小煜,你放心。”一長老走至擺滿符紙和法器的案臺前,“我和你父親擺下的陣,定會讓那邪祟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