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吸了吸鼻子,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卻一直跟著他打轉。
很快,賀沉拿著吹風機回來“我幫你吹。”
夢中那一番掙扎已經耗盡了林煜渾身的力氣,他沒有拒絕,乖乖坐在床沿邊低下頭。
柔軟的后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視線里,纖細得像是一折就會斷。
賀沉緩緩磨了磨后槽牙,將目光移到柔軟的發絲上,打開吹風機。
他的手很大,但動作卻很輕,修長的手指來回穿梭在發根間,帶著說不出的憐惜意味。
溫度舒適的熱風令人昏昏欲睡,林煜閉著眼睛任由擺弄,心跳漸漸變得平緩。
直到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停下,昏沉的意識驟然清醒,他再次伸手抓了一把。
但這次他不小心抓住的是睡袍系帶,本就松松系起來的帶子一下被扯散開,露出大片胸膛。
林煜一時怔住,眼神有些發愣。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賀沉的身體,結實而不夸張的胸肌,塊壘分明的腹肌,兩道線條流暢的沒入內褲邊緣的人魚線,以及
意識到自己在看哪里,他的耳根霎時爆紅,慌忙挪開視線。
“解我睡袍做什么”賀沉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讓他看了夠后,才笑著開口問道。
淡粉色指尖無措地揪住床單,林煜很小聲地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
自己只是不想讓他離開,絕對不是故意解他的睡袍看他的腹肌
“嗯。”賀沉放下吹風機,優雅而緩慢地重新系好睡袍,“那你早點休息,我也去睡了。”
“你能留下來嗎”林煜登時顧不上羞赧,掀開眼睫眼巴巴地望向他,“我不想一個人睡。”
賀沉微一挑眉“你不是沒有和別人擠一張床的愛好嗎”
林煜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說自己一離開他就會做噩夢,夢中被一只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東西欺負
可若是賀沉追問起來,那東西怎么欺負他的部分太難以啟齒
賀沉彎下腰,視線和他平齊“或者我對你來說,不是別人”
主動遞過來的臺階,沒有不下的理由,林煜立即點頭“嗯,你不是別人。”
“那好。”賀沉獎勵似的撫了撫他的發頂,笑吟吟道,“我留下來陪你。”
一顆七上八下的心放回原位,林煜轉身爬上床。
睡袍下擺隨著姿勢變化滑上去,白生生的肌膚若隱若現,賀沉記起了手心里軟嫩滑膩的觸感。
喉結不自覺吞咽了一下,眸光幽深似海。
與此同時,林煜也察覺一股冷氣鉆進了衣擺里。
被那東西按在沙發上羞辱的記憶霎時涌現,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干脆往后跪坐在小腿上,扭頭問道“你有沒穿過的內褲嗎”
賀沉不動聲色地回道“有啊。”
等林煜拿到手,才發現他們倆的尺寸實在是差得太多了。
但是穿上總比掛空擋來得好,他正打算開口讓賀沉回避一下,對方已經貼心地轉過身背對他。
紳士而有分寸,總是想得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