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漾出幾分無奈的笑意,賀沉開玩笑似的問道“林煜,你是不是看不慣我的鼻子”
“當、當然不是”林煜難得結巴起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事實上,賀沉的鼻子長得很好看,山根飽滿,鼻梁高挺,無論從正面還是側面看都很完美。
李彥辰還開玩笑說,長了個這樣優越的鼻子,那啥能力一定很強
“好了,知道你是不小心。”賀沉淡淡開口。
林煜迅速將自己跑遠的思緒拉回來,目光下垂,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腳踝還在對方手里。
但他不敢再用力,底氣不足地小聲提醒道“那個你先放開我的腳行嗎”
“嗯”賀沉像是才發現自己握住了他的腳,指腹有意無意蹭過凸起的腕骨,隨即若無其事地松開了大掌。
林煜迅速收回腿,被蹭過的皮膚微微發熱。
“難怪昨天夜里,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往我懷里鉆。”賀沉笑著問道,“你很怕冷嗎”
一想到自己把腳塞進室友懷里捂了一晚上,林煜耳根子有點發燙,垂著長睫不敢看他“我洗干凈了的。”
白玉無瑕的耳尖泛起一層紅潮,與那顆殷紅的小痣交相輝映,顯出一種莫名的妖異之色。
賀沉瞳孔微縮,那粒紅似乎瞬間也印到了黑沉的眸底。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終于還是難以忍耐,湊過去捻了捻小小的耳垂。
熱燙的耳垂手感極佳,柔軟得不可思議,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將其碾碎。
林煜微微一顫,下意識偏頭躲過那只帶著涼意的大手。
“我以為你耳朵上沾了什么東西。”賀沉隨即放下手,溫聲解釋道。
“這個啊”林煜也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不是的,這是痣。”
“原來如此。”賀沉笑瞇瞇地看著他,“聽說耳珠上長痣是有財的象征,看來你以后會發財呢。”
“假的。”林煜笑了一聲,“要是這么簡單就能看出一個人的運勢,那專業的”
“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門外響起李彥辰火急火燎的大嗓門,打斷了他的后半句話。
林煜心下一跳,立即想起昨夜出現的鬼魂。
李彥辰一把推開宿舍門,氣喘吁吁道“出人命了”
林煜表情出乎預料的鎮定“誰出事了”
“陳森森我們班陳森森”李彥辰歇了一口氣,噼里啪啦的一頓倒豆,“我不是買了早上的車票嗎我一早剛出宿舍樓就聽隔壁班王晨說警車來了,我就忍不住去看了一眼,這才知道是我們班陳森森跳樓了昨晚從科技樓頂樓跳了下來,早上才被人發現后報警”
林煜抵在床上的手不自覺緊了緊,嗓子也有些發啞“現在是什么情況”
科技樓是a大最高的建筑,從頂樓跳下去,難怪死壯那樣慘烈
“警察已經封鎖科技樓了,還好現在是國慶,不然絕對會引起混亂”李彥辰抓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神色凝重地嘆息,“好端端的怎么會跳樓自殺”
陳森森人很內向,平時總是獨來獨往,雖然有流言說他是gay,但又沒影響到別人,大家頂多就是私下里打趣幾句。
一個活生生的同班同學,而且就住在他們樓上,人突然就這么沒了。
“等等,該不會”李彥辰猛地一激靈,壓低了聲音,“會不會是有人推他”
林煜腦海中浮現出昨夜見到的鬼魂,只說了一句“等警察的調查結果吧。”
民間關于自殺者有許多說法,人們聽得最多的一種就是自殺者會下地獄。
事實上不論以什么方式死去,人一死靈體就會脫離肉身,進入輪回。
假如怨氣極重或執念極深的靈體徘徊人間,則成為鬼。
鬼也分好壞,如青梅的父母般放不下孩子的鬼是好鬼,只要幫他們了結生前夙愿,自會離開人世。怨氣纏身的厲鬼,或尋仇索命或找替死鬼,這時就需要天師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