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旅游旺季,但海邊棧橋上的人仍舊不少。
有對溫度估計不足的人抱著胳膊瑟瑟發抖,卻仍舊不肯離去,“好不容易出門一趟,我必須把這海上落日看完了才回去不然虧死了”
有人倚靠欄桿上,正對著鏡頭微笑,海風吹亂了她的鬢角,定格在了相機中。
有穿著運動服慢跑的,耳機中不知道播放著什么音樂。
也有結伴散步的,走走停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還有四處打鬧的調皮孩子,時不時就會被呵斥幾聲。
黎澳四處看看,找了個還算是偏僻的地方,看上去正在安靜地欣賞落日。
但實際
上,黎澳的心思卻沒有太多放在欣賞美景上。
他正在腦海中琢磨著剛才和虞景硯之間的對話。
看起來,在虞景硯的前一世,啟余似乎應該是被掌控在喬言手里的,但是根據黎澳在啟余公司內部聽來的八卦,當初喬廷只一心追查女朋友死因的那幾年里,喬言都沒有那個本事把啟余搶走。
除非喬廷死了。
黎澳按住了海邊的欄桿,懸空的棧道下,是嶙峋崎嶇的巖石,浪花沖擊在巖石上,撞出了大片白色的海沫。
欄桿是金屬制成的,雙手按上去的時候,冰冷的涼意瞬間從手心傳到全身。
黎澳覺得自己的思維在冷意的刺激下,好像更加清晰了一些。
仔細想想,若是自己不在,那么與你同行大概越不會有自己的參加,那么盤溪鎮的一切自然也不會有人知曉
不,不一定。
黎澳忽然想起了佘戈。
這個人的名字實在是很討巧,怎么喊都要被占便宜。
不管自己在不在,他應該都會出現在盤溪鎮,就是不知道那時候他的忙碌,有沒有收獲成果了。
“嘩啦”
一波大浪打過來,黎澳覺得自己的臉頰和露在外面的脖子都被覆蓋上了一層潮濕的感覺。
黎澳伸出手,在浪頭打過來的時候,試圖卻接住被撞碎的水花。
但可惜,棧道和海之間的距離有些遠,水花在半途就徹底落了下去。
這里,看上去真的不太像一個書里的世界啊。
黎澳默默地想著,除了書中出現的主角和配角之外,還有那么多的人在這里生活,他們之間發生了很多沒有記錄在文字上的故事,或者事故。
那么,我呢。
黎澳垂眸,緩緩思索,我這具身體的主人,過去又發生過什么事情
“真的,有些好奇呢。”黎澳低聲喃喃。
天完全黑下來后,黎澳先聯系苗錦,將虞景硯的事情簡單交代了一下,果然,苗錦并沒有拒絕,而是親自去聯系節目組了。
將手機放下,黎澳摸了摸小鳥們的腦袋,就起身給他們準備零食去了。
正給小鳥們換水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
“大晚上的,會是誰”黎澳擦干凈手,有些疑惑。
應該不是苗錦,剛聯系過。
梁頌的話,會提前發個消息,虞景硯最近正為綜藝忙碌,估計也沒時間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