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站在訓練場中央,久違地感覺到迷茫和痛苦,他感覺一直讓自己堅持下去的意義在今天被攪碎。
他只能徒勞地不去想,將讓已經裂開的空隙自己逐漸自愈。
直到訓練室的人都離開了,他們要回去休息,準備以飽滿的精神迎接接下來的任務。
剛剛和他聊得不錯的大叔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成真司讓我給你捎個地址,一會兒你先去那里待一會兒”
夏油杰愣愣地轉過頭,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聲說道“好,我知道了。”
他安著有成真司給自己的信息,精準地找到了接下來的要去的地方。
沒想到,只是靠近,夏油杰就靈敏地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啊,是醫務室嗎
夏油杰在心中想。
他小心地推開了門,向里看了一眼,入眼一片潔白,只有少量藍色夾雜其中,藥品的味道撲面而來。
“來了嗎”躺在病床上的那人聽到了開門聲,朗聲問道。
“是。”夏油杰側身入門,下意識地溫柔地放緩了聲音,怕打擾這份寧靜。
七井正治穿著白藍相間的病號服,臉色慘白,原本紅潤的嘴巴毫無血色,手上還扎著吊瓶。
他溫聲道“是有成真司讓你來的嗎杰君。”
七井正治第一眼就給夏油杰一副政客的感覺,他臉上架著的金絲眼鏡模糊了旁人的視線,也隱藏了他眼中深沉的心思。
看起來又穩重,又貴氣。
夏油杰在心中評價。
但當他提到有成真司的那一瞬間,臉上的那層假面竟然有了一瞬間的龜裂。
夏油杰敏銳地注意到了,他默默往門口移了移,試圖靠近門口。
“我叫七井正治,負責明神小姐的文職工作。”七井正治瞬間恢復到最開始儒雅的樣子,只是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
他微笑著說“既然有成真司把你交給了我,今天下午就和我一起度過吧。”
夏油杰沉重的內心又彌漫出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感,他問“我們是要做什么呢”
七井正治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他指著桌面上的文件笑著說“批文件呀”
夏油杰“”
“抱歉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夏油杰果斷選擇離開,他感覺七井正治身上黑氣都要透出來,要把他染黑了。
但夏油杰最終還是沒走,主要是橫濱,人不生地不熟,出了這個門他都沒有地方去,只好老老實實地幫著批文件。
“這么大金額的文件,讓我審查能行嗎”夏油杰用計算器按了好幾遍,生怕文件上面少寫了個零。
七井正治虛弱地靠在床頭,沒有針頭的那只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腿上還擺著電腦,臉白得快和床單一個顏色了,但依舊在堅持工作。
“
沒關系的。”七井正治笑了起來“這些文件都是橫濱本地勢力簽署的,如果有問題,那就是對港口黑手黨的不尊敬,我們會解決問題的。”
他停了一下,補充道“從根源上。”
夏油杰“”哦。
雖然是這么說,但夏油杰還是又按了一遍計算器,確定沒問題,才開始批閱下一份。
又是一份關于港口新計劃的文件,夏油杰已經不知道批到第幾份關于這個的了。
里面涉及的金額大得嚇人,夏油杰好奇地翻了翻,盡力拼湊出這個計劃的前因后果。
“所以,橫濱的黑手黨主要干的是保護城市這種任務嗎”夏油杰滿臉懷疑,看向病床上的七井正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