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酒揚起頭“能送我去醫院嗎,這樣的話你可以再問一個。”
“不行。”
拒絕的很果斷呢。
“那”
薄荷酒的話還沒說出口,風見帶著醫生就趕到了。他只能將自己的計劃暫時擱置。
可惜了,浪費了一個說出口的機會。
醫生給薄荷酒開了鎮痛和抑制胃酸的藥物。
青年殺手被風見扶著坐起身子,在心中感嘆萬幸這次留給自己服藥用的水是溫水。
服藥后,青年殺手的臉色好轉不少。
降谷零讓風見留下照看薄荷酒,自己則帶醫生出去,順便詢問病因。
“病人的胃部原本就有挫裂傷,風見先生說這位病人正午時服用過感冒藥,想必是藥物刺激到胃部產生了疼痛感。”
醫生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牢房中已經沉沉睡去的青年,因為長期與公安合作下來養成的經驗,他不由得提醒道“可是按理來說他只吃了一片藥,有這么大的反應不太尋常。也不排除夸大病情的可能。”
“對了,他今天都吃過什么”
“餅干。”降谷零回答時有些莫名的底氣不足。
“只有餅干”醫生驚了。一瞬間,他對犯人夸大病情的懷疑立刻演變成了擔憂。
公安警察的決斷,顯然普通醫生還是不要過問的好。可是出于醫德,在離開前他還是含沙射影地說上了一句“如果他因不當飲食導致病情加重了,我們也會無能為力的。”
送走醫生后,降谷零回到了關押薄荷酒的牢房。
牢房的空調仍然保持著極限低溫,青年殺手以一個極不舒服的姿勢睡著了,并沒有注意到有人前來。
他睡的并不安穩,就連呼吸聲都是沒有規律的。
公安對薄荷酒的調查還在繼續,鬼使神差地,他想更加了解薄荷酒生活中的那一面。
他告訴自己,這都是為了工作。
降谷零驅車回了住處,用鑰匙打開房門后,兩天前留下的巧克力奶的味道尚未散去,兩只風格迥異的杯子仍然擺在觀看羽毛球大師賽時的位置。
傍晚的客廳有些暗,降谷零坐在沙發上,突然橫生一種無力感。
雖然只有短短幾天的居住時間,可鞋柜上多出的一雙鞋、洗手間多出另一套牙具、冰箱里永遠不間斷的碳酸飲料、偶而會被拿到沙發上充當兩人共同的空調毯作用的天空藍被子,這些都有另一人曾經在這里生活的痕跡
可法律就是法律,降谷零會對薄荷酒報以憐憫,卻不代表他可以罔顧法律。薄荷酒最終還是會被判死刑,結束短暫又罪孽深重的一生,這是他注定的結局。
降谷零緩慢走到薄荷酒的臥室前,推開門。
這間臥室的東西很少,一個掃地機器人橫在地板中央,似乎仍然在運行中,閃爍著綠色的光。
他把掃地機器人送回它的充電樁,隨后開始在房間內搜尋起來。
衣柜、抽屜、行李箱他把一切可以放東西的地方都搜了個遍,卻仍沒有找到任何與薄荷酒的身份信息有關聯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