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酒被固定在冰冷的椅子上坐了一整夜。早上時,他被押送著穿過溫暖的走廊,又回了牢房。見鬼的是,牢房的溫度也同樣奇低,就連床上的被子都被撤走了。
薄荷酒恍然大悟空調原來不是給犯人乘涼或取暖用的,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刑具。
咳咳。
腦子里的這句話就像在搜索引擎里被抓取到關鍵詞了一樣,忽然閃現出奇怪的東西。
他猛搖頭驅散。
又過了一會兒,風見來送食物,是冰水和餅干。
也許是因為需要進食,薄荷酒左手的手銬被打開了。他看著托盤里那杯冰塊占了主體的清水,嫌棄地扭過頭。
事實上,他已經很渴了,但這杯水看起來就算喝下去也不會太舒服的樣子。
因此早餐,他只吃了餅干。
“謝謝風見先生為我送餐,午餐時能給我送點感冒藥嗎”
蓮野誠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我好像有些發燒。”
大概是前天的感冒還沒完全康復就再次著涼,病情反復了。
“蓮野”風見收拾餐盤的手一頓,一副想對他說點什么的樣子。但最終還是無言離開了。
午餐仍然只有冰水和餅干。與早上不同的是,餐盤里多了一片藥片。
見薄荷酒露出驚喜的表情,風見正色地解釋“就算你的感冒嚴重了,降谷先生也不會允許我們送你去醫院治療。所以”
薄荷酒拿起那片小小的藥片,對著燈光看了看,然后笑了“謝謝。”
他把藥片生吞著咽下去,仍然沒有碰那杯水。
“薄荷酒,你算了,我還是更習慣叫你蓮野。那個組織是無法闖進警察廳來救人的。你還是不要硬撐了。”
薄荷酒搖頭“別誤會,我不是要斷水絕食什么的。只是這里有點冷,我現在還不太想喝。”
他可憐兮兮地問“可以把水留下來嗎如果我渴了自己會喝的。”
“抱歉,不行。如果你什么時候想喝了,我再給你送。”
為了保證冰塊不會化掉
風見嘆了口氣,臨走時偷偷往他的手心里放了一塊酒心巧克力。
這是是警備企劃課為了應對加班囤積的零食,慧子姐在網上買的。
風見走后,薄荷酒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小心翼翼地躲避著監控,將包著金色錫紙的巧克力放在手掌下,偷偷滑進褲子口袋。
這是自己這半月警備企劃課之旅的紀念品,可得好好保存呢。
從下午開始,他胃部就傳來一陣陣的痙攣。薄荷酒在床上來回翻滾著,冷汗打濕了床單。還是監控室的人看出來端倪匯報給了降谷零。
降谷零到來時身上沾著一股血腥味,像是從什么不可言說的地方匆匆趕到的一樣。
薄荷酒抓著床單,聲音有氣無力的。
“降谷君,我好像快死了”
聽到這句話,降谷零冰冷的神情終于出現了瓦解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