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按照磕頭時的分貝聲決定開門幅度的那種。
到了降谷零時,他遲疑了。
某種程度上,偽裝成波本后只有他抓著別人的頭發往墻上磕的份,絕對不存在自己需要給別人磕頭的時刻。這樣的挑戰,他還是第一次。
警告,您的遲疑被判定為對神靈不敬,您的隊友因此被獻祭了。
原本好好站在降谷零后面排隊蓮野誠突然腳下一空掉了下去,地板瞬間合上。
薄荷酒墜落在軟墊上。按照游戲規則,他得等待隊友完成儀式后來救自己。
不過,現在看來不必了。
“只有20分鐘。”一小時前臨時被蓮野誠叫來偽裝成工作人員的
卡爾瓦多斯遞給他一套軍用防水衣,替換惹眼的青色風衣。
蓮野誠火速換好衣服,戴上了一個這里小朋友們都在戴的兔子俠的面具。離開前,他問卡爾瓦多斯:“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那得看是什么。”
“去地牢找那個縣警,幫我對他說生日快樂”
幼年在孤兒院度過的他,知道生日沒有祝福是一件多么令人難過的事。
“真是麻煩。”
蓮野誠忽然想到了降谷零,今天他帶自己來這里該不會是想為自己過生日吧。
隨即搖搖頭。
不可能的。
薄荷酒從工作人員使用的小門悄無聲息地離開密室逃脫城堡,快步走入游樂園的室內停車場。他來到停車場的最深處,掀開儲水槽的擋板,下方是源源不斷的水流。
屏住呼吸,跳了下去。
巨蛋游樂園為了方便一些水上項目,特地開鑿了一個人工湖出來。地上停車場的蓄水池的排水口連接人工湖。從這里進入湖里,要比直接從海盜船、水上飛車那邊游客眾多的地方下水保險的多。
蓄水池的排水管道很窄,就算蓮野誠身形很瘦也不得不縮著骨頭,手腳并用才下得去。
他曾經聽說過一個關于越獄的故事,主人公想通過下水管道逃離監獄,結果被卡在管道里悶死了。
希望這種悲劇不要在自己身上重演,首先悶死不符合反派的美學,其次死后一定會被貝爾摩德嘲笑。
幸運的是,他很快擺脫了管道的束縛,游入湖水中。
薄荷酒打開防水手電筒,在湖中仔細搜尋被研究員扔進來的硬盤。
正午日光正盛,水面被曬的暖洋洋的。平靜的湖心船里很多小朋友將湖水灌進水槍,互相呲水。
一個小女孩捧著沉甸甸的水槍,興奮地與小伙伴炫耀。
“我剛剛看到水中有美人魚在游,可好看了”
拿到硬盤后,他用盡了力氣返回停車場的排水口。
在呼吸到第一口空氣時,大腦缺氧帶來的轟鳴瞬間將他包圍。他已經脫力了,半個身子還泡在水里,連爬上來的力氣都沒有。
一把槍頂在他濕漉漉的頭發上。
戴著兔子俠面具的薄荷酒露出茫然的表情,與戴了小熊面具的女士對視,舉起雙手,
“東西交出來,我放你走。”這個女聲十分熟悉。
基爾姐姐,原來你我也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