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溫失血的情況下,睡著了可就醒不過來了。
“前輩。”蓮野誠瞇起眼睛,有些神志不清,“你身上好暖和啊。”
降谷零看著下屬濕了一大片的袖子,懊惱起來。害身體抱恙的下屬和他一起入險境,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下屬真的出了事,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氣溫越來越低,墻面的霜漸漸變成一層硬殼,蓮野誠的臉色也越來越白,降谷零把風衣蓋在他身上。
“前輩,聽說人凍死之前會不由自主把衣服脫光。你說等我們的尸體被發現,會不會被誤會啊。”
到時候都凍成手辦了,光著身子怪難為情的。
“不會有那種情況的。”為了激勵下屬打起精神,他說了一個只有零組成員間才知曉的秘密“其實,我們在這里的信號已經發送給風見了。”
蓮野誠抬眸“什么時候”
降谷零冒著皮膚凍傷的危險解開襯衫扣子,小麥色的大臂有一塊很小的突起“這里是一個發信器,”
蓮野誠湊近了些看,覺得有點瘆人“放進去的時候疼嗎”
“不疼。”降谷零補充道,“沒想象中的疼。”
蓮野誠好奇地伸出手指,眼神里終于又有了幾分生氣“可以摸摸嗎”
降谷零點頭。下屬冰涼的手指輕輕在那個凸起的位置戳了兩下。
有點癢,但降谷零沒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墻壁和地面的硬霜形成了堅硬的雪殼。兩個人每呼出一口氣,都會形成白色的氣煙,就連睫毛上也掛著霜粒。
“蓮野,我看你剛剛的格斗動作很漂亮,不過我沒太見過,是什么格斗體系里的”他時不時就要和下屬說幾句話,以防下屬睡著。
薄荷酒的聲音沒什么氣力“假面超人體系算嗎”
“前輩,我好像,不行了”
“蓮野。”降谷零深吸一口氣,似乎也想不到什么更能安慰下屬的話語了,“你要活下去。”
降谷零懷里傳來悶悶的聲音“可惜,我想完成的事一件都沒有辦”
“都有什么說來聽聽。”他引導著蓮野誠繼續聊天。
“我還沒交到朋友呢一輩子連一個朋友也沒有”
降谷零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溫柔地說道“我來當你的第一個朋友吧。”
“不行,你當不了,那太玷污友誼了”即使薄荷酒此刻神志不清,但在友誼這件事情上異常嚴謹。但降谷零是用來勾引獲取情報的,怎么能當朋友呢。
降谷零一愣,他在蓮野誠心中形象有那么差嗎
不過從溫泉開始,疑似性騷擾、監視、調查、試探以及讓患病的下屬涉險確實都是一些會讓人傷心的事。
“我知道前輩是在利用我可沒關系”誰還不是相互利用呢。
“蓮野”降谷零輕輕呼出一口氣,“抱歉。”
這是蓮野誠聽見的最后一句話,一切聲音在此戛然而止。
薄荷酒半夢半醒間聽見周圍嘈雜的聲音,他的體溫已經恢復,也沒有那么冷了。
“蓮野君已經退燒了,放心吧降谷先生。”
“這是犯罪嫌疑人的口供,您看一下。”
“您的傷有些感染,還需要消炎,請這邊走。”
“這會形成永久性的傷痕,因為了解到您職業的特殊性,想和您聊一聊后續的治療問題”
傷痕
什么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