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看著對方一會兒沉思、一會兒搖頭、一會忽然如夢初醒般地眼睛發亮的表情十分有趣,關心地問“是已經想到辦法了嗎”
“嗯。”
“那,我可以走了嗎”
“等一下。”薄荷酒嚴謹地掃視著諸伏景光,“我怎么總覺得曾經在哪見過你”
“也許真的在什么時候擦肩而過也說不定。”既然這位年輕的小先生來自警備企劃課,是零的部下,那么沒準真的在某次任務中見過呢。
“是哦。”薄荷酒點頭。想想這么溫柔的人,一定不是仇家就是了。“那我以后還有問題,也可以問你嗎”
“沒問題。”
薄荷酒與諸伏景光互通姓名,留了聯系方式。當然,景光留的是假名。
“中石寬太,一個樂手。”
“東京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的蓮野誠。”薄荷酒給這個長長的名稱介紹的毫無生氣,就像是在背作文。
“警備企劃課”諸伏景光欲言又止。
“怎么了。”
“不,沒什么。”諸伏景光由衷感嘆,“那么,祝你能夠追求到所愛之人。我告辭了。”
“謝謝你。”薄荷酒真誠地鞠躬。
第二天,又有了新計劃的青年殺手斗志滿滿地上班去了,卻在半路上接到電話,直接去往風見說的案發現場。
又有需要公安出手的案件了。
他叫了計程車,車子開了半個小時,總算到達目的地,剛下了車就看見不遠處豎起的警戒線。
案發現場的位置十分偏僻,遠離市中心,周圍沒什么人煙,再往前幾公里就快到神奈川了。這種地方,確實是拋尸圣地。
他朝外圍的同事出示證件,走進警戒線里“發生什么事了”
風見讓出一步,讓他能看到地上死狀可怖的男尸。
蓮野誠半跪在尸體前查看。風見對于后輩不愛護膝蓋的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了。
男尸一直被埋在雪里,相當于被放在天然冷庫里,肉眼根本判斷不出死亡時間。得等法醫解刨后才能出結果。
只不過,死者的皮膚不太對勁。
蓮野誠戴上風見遞過來的膠皮手套,用力戳了戳尸體的手臂。起初,尸體的質感仍然是硬邦邦的,但當他隔著膠皮手套的體溫融化了尸體表面的冰霜后,再按下去,尸體的手臂立刻猶如橡皮泥般塌陷下去。
薄荷酒一愣“血液,沒有了”
組織在處理叛徒時也常用放血的手法,因此薄荷酒對這樣的尸體并不陌生。血液流光,人的皮膚質感宛如橡皮泥的質感,按下去就會直接塌陷。
“最近東京周邊縣區都報告發現了被抽干血的棄尸,原本尸體被埋在雪里,現在天氣變暖雪一融化就露出來了。”風見不屑地皺著眉,“什么妖怪、吸血鬼的傳聞最近都冒出來了,簡直荒謬。”
失去全身血液的尸體被各地頻繁報告,確實挺嚇人的。
“各地報告的被抽干血的死者全部都是rh陰性血,今天的死者雖然還沒做尸檢,但大概率也是這個血型。”風見補充道。
蓮野誠回過頭“對方要的是死者的血”
“恐怕是這樣沒錯。”
血被抽干后,人的軀體就像廢棄零件一樣被丟棄,因此才會有這么頻繁的拋尸嗎
蓮野誠起身,看向四周“尸體被發現時周圍有腳印嗎”
“沒有。”
“那就難辦了。”
他抬起胳膊,藍綠色的血管從手腕蔓延到被衣袖遮蓋的上臂。那里面流淌的血,也是rh陰性。
這個血型全東京的數量應該也不超過20人。他以蓮野誠的身份在醫院里存過血型記錄,如果這伙血販子找上自己,可就有意思了。
“蓮野,想什么呢這么入神,收隊了回去吧。”
“來了。”薄荷酒連忙追上前輩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