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對您的態度不友好,抱歉。”風見克制地說。
“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嘛。”
風見現在很想給葛島一個過肩摔。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干“止步于此吧,如果你想投訴我們,請便。”
說完,帶人離開。
公安走出休息室,佐藤美和子目睹了這一切,強忍住不笑“怎么樣,現在你們這些公安知道我們的不容易了吧。”
風見依舊面無表情,剛要酌詞說些什么,只見一道身影咻地一下和他撞了個對臉。他被撞的吃痛,半秒鐘后猛地反應過來,轉回身。
“蓮野君,你”
蓮野誠走進去,抓起葛島的衣領,忽然猙獰地笑出聲“混蛋,我總算找到你干過什么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眾人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位警察廳的新人警官看上去就像一頭瘋了的野獸,駭人的眼睛中布滿血絲。
“你你你你別亂來,我可錄著音呢”
風見走過去“蓮野,你先放開他。這是警視廳。”
如果真的發現了什么,就按照流程把他弄到自家本部去。這可是別人的地盤,做的太過分是會被停職的。
“你這人有病吧”葛島和口想扯開他的手,卻發現蓮野誠的指頭簡直硬如鋼筋。
“那我給你提個醒。”蓮野笑著說完,上去就是一拳,風見連忙拉住他。
葛島的身體向一側跌去,頭砰地一聲撞破在茶幾上,流血不止。
蓮野無視了葛島嘴里的謾罵,忍著一夜沒睡的疲憊感陳述著“五年前,女明星賀谷雪在家中自縊,在遺書上寫了自己無法走出被強暴的陰影。”
蓮野的臉色很白,又一直沒有進食,此刻完全是靠疲憊過后的亢奮所支撐。人在疲憊又亢奮的狀態下,對情緒的控制可以說是低到極點。
隨著蓮野的話語,葛島臉色突然變得不對勁起來,可語氣依舊強硬“你該不會以為是我強暴了她吧”
“當然不是,當年的犯人被當場抓獲,目前仍在服刑。不過,犯人實施犯罪時,為了追求刺激開了直播。盡管事后警方的網絡技術部門刪光了網上的視頻,可還是架不住有些人保存了這段視頻,并且在網上免費傳播。”
“你”
“當時你還在上高中,不分晝夜的無償給人分享這段女星賀谷雪被強暴的視頻,他們稱你為好心人。拜你所賜,讓原本被網絡部門刪光的視頻重新回到大眾視野,七千萬次轉發,我猜就連乘坐一輛公交車,車上都得有至少三人看過那段視頻。”
“起初我以為你是為了用這段視頻盈利,不過用來分享視頻的賬號你上大學后就不用了。所以,你應該并沒有什么利己的目的。你只是,單純的壞。”
昨晚回到本部后,薄荷酒忽然被人生中第一個朋友的話啟發到了,然后就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那些寫在市民的資料庫里的內容,僅僅是記錄了他們在現實世界的行為。而網絡世界發生的事情,往往會被忽視。那些哪怕寫在墓志銘上也問心無愧的現實經歷,并不能代表人的善惡。只有網絡,才能映射出每個人靈魂的形狀。
而這些死者最大共性,就藏在最容易被人忽視的網絡上。
“別當我不懂法,視頻都是我在網上保存的,有人想看我就發,又沒有盈利。她被強奸還不是因為她騷,關我什么事。”
葛島接過警員遞上來的毛巾,捂著傷口又悻悻然地補充,“而且,我當年可是未成年。”
“法律確實無法定你的罪。不過,一周前被連環殺人犯襲擊死亡的中広亮太,五年前曾造謠過賀谷雪賣淫。而上個月死亡的吉川杏來,則是五年前頻繁在賀谷雪的社交賬號下留下了大段辱罵詛咒的文字。”
葛島的臉色變得煞白,被扶著重新坐回沙發上,不過和蓮野誠始終保持距離“所以呢這只能說明罪犯追星追的腦殘了,我們這些人可是始終都沒有犯法啊。”
想了想,他躲到一個警察身后,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我要投訴你。”
聽到警察廳的公安在打人鬧事,大腹便便的目暮警官終于來了。下屬在來的路上已經將經過講給了他聽。
因此,當風見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目暮時,目暮不動聲息地點頭。
警察廳救回了人后似乎又發現了線索,他們再把葛島留在警視廳就有點不妥了。
隨后,風見示意身邊兩人“把葛島和口帶回警察廳。”
“我要投訴你們。”葛島大叫,“等等你們是公安你們有什么權力抓我。”
目暮清了清嗓子“很抱歉葛島先生,目前日本還沒有針對公安警察的投訴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