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竟然用手指死死勾住他的褲腿,可能還沒死透。
薄荷酒扯回自己的褲腳,繼續向前追去。幾步之后,終于又退回來,扯斷纏在地上喪失行動能力的男子頭上的保鮮膜。
胖胖的男人躺在地上,小山一樣的胸口不斷起伏著。他仍然閉著眼睛,薄荷酒撓撓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救晚了。
不過他現在沒工夫思考這些不重要的事,追犯人要緊。
可待他追過去時,前方早已空無一人。這里是新開發的建筑工地,血跡蔓延到馬路上,前后一片荒蕪,完全找不到蹤影。唯一肯定是的,有人接應犯人,地上有車轍的痕跡,對方是被人開車救走的。
好煩,早知道不救人了。
他只能垂頭喪氣地往回走。打電話叫同事趕來時再順便叫個救護車,是他最后的良心了。到達時,他忽然看見一個十分眼熟的人。
“你在做什么”薄荷酒用手電筒照過去。
“心肺復蘇。”安室透站起來,聲音沉靜帶著點好聽的尾音,在冷峻的黑夜中仿佛春風拂面。
他紫灰色的眸子直視著手電筒發出的強光“這位先生窒息的時間太久了,不這么做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這樣啊。”
安室透看著蓮野誠也很吃驚。原本自己只是聽到槍聲趕過來看看這邊發生了什么,沒想到竟然見到了原本想要重點培養,卻踟躕在品德教育問題上的下屬。
不過,他完美地收好了自己的情緒。
在看到垂頭喪氣著回來的蓮野誠時,身經百戰的降谷警官馬上猜到了發生了什么。
蓮野不是那種為了追逐名利可以不顧受害人的死活的警察,這很好。可能那天蓮野和風見的對話真的只是在開玩笑吧,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
兩相對比下,蓮野誠的震驚才是完全不加掩飾的。
啊,這是那晚給自己送體檢報告的情報組成員
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睛半睜著,因為麻藥的藥效還沒過所以無法行動,不過從表情上看他已經知道自己得救了。
“謝謝你的幫助。”蓮野主動朝安室透亮出自己的警官證,他向來習慣用友好的態度對待任何人。
安室透不露痕跡地注視蓮野直接從受害者身上跨過來的那只腳。
蓮野誠也許有道德,但絕對不多。
“警官會一只腳踩著昏迷的被害人跨過來嗎”安室透明知故問。。
蓮野誠連忙把腳收回來“抱歉,太黑了沒看清。”
他咳了一聲,連忙轉移話題“我剛打了電話,一會兒我的同事們就要來了,如果你不忙的話,可以在這里等他們,然后錄個筆錄。”潛臺詞是如果不想被公安問話就趕緊離開哦,這算你欠了薄荷酒大人一個人情哦。
可淺發帥哥像是木頭一樣,根本沒聽懂蓮野誠的意思,而是笑呵呵地說“那正好,我本來也只是在附近夜跑,沒什么急事。我陪蓮野警管一起等吧。”
“誒,好好吧。”
夜風很涼,巷子狹窄,安室透走到墻壁的一邊倚著“蓮野警官,我在電視上看過這個殺人手法,犯人是個連環殺手是吧。”
“是的。”蓮野點頭。
安室透見薄荷酒竟然和自己擺出差不多的姿勢悠閑的抬頭看星星,頓時有些無語“蓮野警官,你不去查看一下這位先生的傷勢嗎”
薄荷酒瞟了地上的人一眼,不太關心“看著應該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