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東京警察廳。
窗明幾凈的辦公室散發著打印油墨味,來往人群忙碌地專注自己手中的工作,誰都沒注意到一個穿著普通的青年帶著厚厚的文件,走進人事課辦公室。
青年頂著黑眼圈,一雙眼睛透著哀怨“您好,我叫蓮野誠,群馬縣警署調任來的,這是我的檔案與調任令。”
人事課的老警官戴上老花鏡,抬起頭。他覺得這個青年不像是來警察廳任職的,倒像是被哪家夜總會逼良為娼敢怒不敢言的。
從縣區調到警察廳,這么好的事情竟然還苦著臉,真是奇怪。
老警官審閱著他的資料,在看到年齡一欄時露出了然的神情,不由得譏諷起來“22歲可真是年少有為啊,不像我們老一輩只知道循規蹈矩。”
“多謝夸獎。”
“咳。”
老警官一聲嗤笑,心中對這個第一天進警察廳的年輕人已有了大致的勾勒沒腦子、沒禮貌,又是個來混資歷的富二代。
估計是被家里逼著來的,所以才是這副不情愿的表情吧。
不過不用擔心,警察廳的工作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做的。相信他的同事們用不上多久就能教會他職場險惡,讓他哭著鼻子卷鋪蓋走人。
尤其是。
警備企劃課。
呵,這個新人還真是不開眼,怎么選了這個課室。看來他卷鋪蓋走人的時間要大大縮短了。
被強塞進敵方陣營的薄荷酒懶得理會人事課警官的內心戲。他辦好入職,按下14樓的電梯按鈕,不銹鋼可視面照出他的身形。
貝爾摩德的速成培訓怎么教的來著,哦對,身體繃直,頭抬高,盡量顯出天真與熱忱,就像每個晨間動畫的男主角一樣。
薄荷酒摸了摸自己的臉,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覺得反派的人設更適合自己。
顯示屏上出現了數字14,叮的一聲電梯打開。風見裕也站在電梯口,已然等候多時。
“是蓮野君么”
被人叫住名字,薄荷酒自然地抬起頭。一頭蓬松茂密的黑色短發遮蓋白皙的額頭,雙瞳純潔的像是冬日落在雪上的陽光,光是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他捻了捻指腹,把懷有熱情和緊張情緒的新人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嗯”
“歡迎加入警備企劃課,我叫風見裕也。”風見裕也朝他伸出手。
“風見前輩,你好。”蓮野誠真誠地握住他的手,“老實說,收到調任令的那一刻我都不敢相信,我竟然也有機會來東京任職呢。”
“很有熱情呢蓮野君,那我先帶你熟悉一下這里,也方便日后各個課室相互配合。”
“是。”
蓮野誠走在風見裕也的身側,聽對方向自己介紹各個部門。那種與自己天生相克的氛圍越來越濃,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boss他老人家一把年紀了還迷百十年前的戲碼,一時心血來潮想在東京警察廳的高層里發展自己人。不過等著組織培養的人打入內部一點點升職肯定是來不及了。
于是打著將功補過的旗號,自己就被派了任務,取代原本剛獲得調任令的普通縣警蓮野誠的名字,來到警察廳赴任。
任務是在15天尋找到一個意志薄弱、貪財、正義感不強適合被控制的公安高層,用任何手段威脅他與組織合作,合作達成后就可以抽身了。
薄荷酒與真正的蓮野誠長相有幾分相似,警務系統中能找到的蓮野誠的照片也都被替換了。
他隱約覺得自己被那位先生和貝爾摩德套路了,這一切都明顯是早就準備好的,怕是早就決定讓自己來當這個工具人了。
昨晚領到任務后,盡管他反復和貝爾摩德重申自己是行動組的,成為一個兼具浪漫主義與悲情色彩的頂尖殺手才是他的畢生目標。去警察廳臥底什么,明顯專業不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