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洺席似乎低笑了一聲。
“算了吧,明鏡臺。你不理解我,我卻了解你。”
他仰頭,眺望向遠處,淡淡道“你裝得再像野獸,到底還是有一顆跳動的柔軟心臟。”
即便明鏡臺自己不肯承認,只說自己是在照顧母親的遺產,可與明鏡臺有過十年合作的晏洺席,卻將他看得透徹。
明荔枝,是明鏡臺的心臟啊。
是他無法掙脫的束縛,將他牢牢綁在世界這艘巨輪上。
所以,晏洺席才會從最終計劃中剔除掉明鏡臺。
“心軟的人,無法完成理想。”
晏洺席彎了彎唇瓣,輕笑道“明鏡臺,你沒有殺死明言的勇氣。就像我與你合作十年,提出過的交易不知凡幾,你卻始終都沒向我透露過明言的所在地。”
也正是因為明鏡臺的這條路失敗,晏洺席才會轉向楓映堂。
而明鏡臺一直以來也無比警惕,但由于明荔枝的安危。
他以為,如果晏洺席無法在他這里拿到所要的,會去找明荔枝。明荔枝雖不知道實情,卻也隱約意識到危險,因此兔子一樣慌忙跑出了明家,尋求祈行夜的保護。
只是現在聽晏洺席的話,似乎,被他選擇的另有其人
明鏡臺心臟一突,忽然間意識到了什么。
“楓映堂”
明鏡臺本來以為,晏洺席只是利用楓映堂演了出苦肉計,讓他自己可以順理成章的,在不驚動調查局注意的情況下進入國內,甚至得到調查局的信任,因此而獲得更多在國內活動的自由。
但他萬萬沒想到,晏洺席似乎還有其他利用楓映堂要做的事。
“晏洺席,不論你打算做什么,看在過去的合作情誼上,我都勸你,立刻收手。”
明鏡臺死死皺緊眉頭“利用感情,你會后悔的”
“是嗎”
晏洺席笑著彎了彎唇,繼承了斯拉夫種族特征,如雕塑般俊美立體的眉眼,深邃得如星辰大海,不可探測。
月光照耀下,那雙剔透的眼眸隱隱露出漂亮的蒼藍色,像頂級寶石。
而電光火石間,明鏡臺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晏洺席你在哪停下”
電話被掛斷。
海風輕拂起晏洺席的發絲,他隨手將終端扔進大海,單手插兜,悠閑等待。
在晏洺席不遠處,就是巡察的調查官。
他卻從容依舊。
“洺席。”
楓映堂走向海邊時,還被路過的調查官調侃。
他笑起來的眼眸璀璨如星光,露出的小虎牙可愛。
“你找我”
晏洺席轉身,深深望向楓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