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執驚訝“你怎么會來科研院”
對這父子兩個的恩怨,張執再清楚不過了。
明家是個古怪的存在,每一個明家人都絕非好惹的人物,彼此之間仿佛隔著一整個冰河世紀。尤其是明鏡臺和明言,更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除非世界末日,否則別想讓明鏡臺關心明言。
但今天怎么
張執起猛了,竟然看見明先生找爸爸。
明鏡臺卻冷哼,語調冷硬的質問他“明言呢,他人在哪”
張執下意識指向院長實驗室的方向“你爸你還不知道嗎,肯定是在實驗室里啊。”
“去找”
明鏡臺眉眼淬了冰霜,一字一頓的咬著重音“不要臆想,去確認。”
張執嚇得一哆嗦,差點在明鏡臺恐怖的氣場下腿軟跪倒。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明鏡臺一定要催著他去找明言,但張執還是不敢拒絕,連忙往院長實驗室跑。
經過長廊時,張執忽然瞥見雪白墻壁上迸濺的血點。
沒有血腥味,更沒有尸體。甚至就連那小小血點,也是隨意一瞥間就會忽略的微小。
但在雪色的映襯下,卻顯得如此刺眼。
張執心下一驚,之前的松懈立刻蕩然無存,他緊繃著一顆心往實驗室跑,還不忘在奔跑途中打電話搖人。
“院長實驗室出事了立刻派人過來”
“全院守衛都向我集中發生什么他媽的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問我我問誰”
可當實驗室大門終于出現在張執眼前,在他看清半掩著沒有鎖上的大門時,最后一絲僥幸,終于還是被摔得粉碎。
張執嚇得熱血涌上天靈蓋,但還是放輕了腳步聲,緩緩靠近實驗室,伸手推向大門。
“吱嘎”
大門一碰便緩緩打開,露出空無一人的實驗室。
不僅如此,實驗室內一片翻箱倒柜的狼藉。
所有保存著珍貴實驗數據的密碼柜,存放著實驗樣品的冷凍柜,還有很多與明言的污染實驗密切相關的儀器和數據,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凈,像是被誰精準打包帶走。
至于明言他的身影,更是從實驗室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執眼前一黑,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滿心滿腦只剩下唯一一個念頭完了
院長被他搞丟了
這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燈塔的忽然出現,與第二世界聯通的通道,吸引了調查局和京城方面大部分兵力駐守,所有與銜尾蛇有關的秘密實驗室都在緊張搜尋中,空氣中都彌漫著緊張因子,緊繃的氣氛下戰斗一觸即發。
可一直以來隱藏在調查局身后的科研院,本應該繼續像以往一樣,躲在大后方安心完成著自己的研究,戰場的廝殺與他們無關。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驚叫聲劃破夜空,幽暗山林中,忽然間燈火通明,人聲沸騰。
武裝守衛緊張奔往同一個方向,白衣研究員們迷茫從實驗室里走出來,探頭張望,長廊上擠滿了人,竊竊私語交流著自己知道的消息。
“明先生,院長失蹤了,失蹤了”
張執連滾帶爬的跑回來,腳下一滑重摔在地面上都顧不上疼,連忙抓住明鏡臺的衣袖“你能找來詢問,你是不是早就聽到了什么風聲”
“院長在哪在哪”
張執死死抓著明鏡臺,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氣喘吁吁,嚇得幾乎昏厥過去。
張執是林不之的人。
這件事,沒有第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