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輝山冷哼了一聲,怒目而視:“我要干什么你怎么不問問你兒子要干什么他眼里還有沒有父母,有沒有這個家”
高傾看著眼前兩人不再回避的神色,也明白了什么。
“你們都知道了。”
這是一個陳述句,高輝山沒有說話,高母也沉默的低下頭。
既然已經攤牌,高傾也不打算再瞞下去,他果斷承認了自己的性向。
“我有喜歡的人,是男的。”
這句話說出口后,高輝山險些背過氣去,高母臉色也瞬間蒼白。
碩大的客廳內此時如墜冰窖,鴉雀無聲。
知道是一回事,承認又是一回事。
如今這件事終于變成板上釘釘的事實,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借口去為他開脫。
高母一時間有些站不穩了,她扶著沙發的一側緩緩坐下,聲音微顫。
“是不是天明”
這幾個字不僅震驚了高傾,更是震撼了高輝山。
高傾抿唇不語,他不知道高母是怎么猜到的,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里,高傾沒有去否認。
而他的默認,讓高輝山蹣跚不穩的退后兩步,晚上的酒也清醒不少,年近五十的人此刻竟失了語。
高輝山抬手抹了把臉,面容仿佛又蒼老了十歲。
“高傾,你禍害誰也不該禍害天明那孩子,你如果把他拐到這條歪路上,以后讓我們怎么向喻老太太交代人家前兩年剛剛去世,家里就這么一個孫子,你這是把人往絕路上逼”
高輝山的話,讓高傾緘默垂眼,沒有對抗。
坐在沙發上的高母此時也紅了眼眶,她帶著一絲祈求,看向站立在身旁的人。
“高傾,你就算一輩子不結婚生子媽媽都同意,可你不能拖著別人家的孩子入火坑,這是有違道德的事,人家對咱們有恩,我們不能做這種事,你知道嗎”
高傾始終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也沒有言語。
高輝山從兜里摸出一根煙,打了幾次火才把煙點著,煙霧在沉默的客廳中緩緩散開,形成一道模糊的白色屏障。
“我要是張天明的父親,現在非把你的腿打斷不可。”
高輝山用力地吸了口煙,抬眼看著高傾,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我就當你今天什么也沒說,過了今晚,你給我老老實實當個正常人,交個女朋友,規規矩矩的結婚生子,如果還敢像今天這樣,從此以后就離開這個家不要再回來”
話音落下,高傾終于抬起頭,眼神凌厲如深潭下的暗潮。
“這個家曾經是我拼盡全力要回來,但我也能不留余地的直接離開,選擇從來都是我自己做下的,而不是聽從你的。”
高傾的語氣決絕,帶著不肯屈服的意味。
高母聽到這番話立即慌了神,她不敢置信的抬起頭:“這是什么意思,你要離開家里嗎,要和我們斷絕關系嗎,我不同意”
高母情緒激動,一時間淚如雨下,她看向另一側的高輝山,哽咽不已。
“老高,算我求你,怎么樣我都認了,高傾是我兒子,我已經失去過他一次,你不能再讓我失去他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