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時候,她是愛笑的。
兩人站定,便見他們師尊立于云霧之中,衣袂飄飄,宛若即將乘風而去的仙人,背影有一種不可言說的灑然之態,似與這云霧融為一體。
閬吾劍尊滿心的復雜頓時沒了,沒好聲氣地瞪他一眼,目光落到滿臉疑惑的姬透身上時,眼神又溫軟幾分。
她張了張嘴,“我、我沒事,就是好像看到了什么”
“師尊,你叫我們來有什么事”姬透又問道。
她在觀云宗長大,觀云宗給了她安穩的生活和所有的愛,她并不缺愛,乍然聽到那些消息,只是心里有些觸動,難過是沒有的。
閬吾劍尊十分動容,感性地道“阿透能如此想便好,你們對為師而言也很重要,為師不希望你們哪個出事。”
她回過神,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正好幾瓣桃花隨著山風拂來,掠過他的眉眼,像佛過山巔的雪。
姬透忍不住問“師尊,她是怎么死的”
“我不是個孤兒嗎難道我還有什么身世”姬透驚訝地問。
他溫聲道“阿透可還記得,你來觀云宗有多久了”
姬透臉上露出笑容,“師尊放心,我們保證以后都會好好的。”
像這般失魂落魄,幾乎沒有過。
到底是哪個死鬼,竟然禍害人家小姑娘懷孕,卻沒有照顧好她太過分了
閬吾劍尊嘆息一聲,繼續道“你母親是月級大陸五域之一的南靈域的月氏之女,多的為師便不說了,待日后你們若是去了月級大陸,應該會遇到月氏族人當年你母親之死,關系太大,你們去月級大陸后,務必要小心”
姬透又是一怔,此時她的心情和燕同歸微妙地重合了。
眨了眨眼睛,姬透終于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回到雪尖峰,正在桃花林中。
一看他們師尊這副模樣,他就知道師尊有什么事瞞著他們。
她不知道,她此時臉上的茫然就像個找不到家的小姑娘,厲引危心頭微微刺痛,忍不住將她納入懷,想要撫去她臉上的茫然。
厲引危不愉地道“師尊,有什么話就直接說罷,我和師姐又不是幾歲小兒,沒什么不能承受的。”
“為、為何”她有些結巴地問,“她過得不好嗎”
“那你”他欲言又止。
“還有呢”她問道。
事到臨頭,閬吾劍尊反而遲疑起來,試探地問“阿透,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閬吾劍尊眸光微動,面上笑道“可能是你的記憶罷你當時剛出生不久,靈力便很強,會有殘存的記憶”
姬透搖頭,“沒什么難過的,畢竟我沒有記憶。”
姬透心不在焉地回到雪尖峰,整個人看起來呆呆的。
姬透腦袋有片刻的空白,爾后反應過來,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問了出來。
等兩人上前后,閬吾劍尊神色復雜地看著姬透,讓姬透有些莫名。
姬透見他難得嚴肅的模樣,便點點頭,保證道“師尊放心,我一定不會和他們相認的,也不會回月氏。”
姬透耿直地說“想這個作甚你不是說我是孤兒嗎既然如此,那便不想了我有師尊,有大師兄,有二師姐,有小師弟有你們愛護,有沒有父母對我而言,并不重要。”
閬吾劍尊見她如此冷靜,倒是有些意外,繼續道“當初為師遇到你時,你的母親已是強弩之末,將你交給為師后,她便生機斷絕,魂飛魄散。”
“師姐”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見過她傷心、失意、難過的模樣。
“阿透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