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透聞言,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地變得冷峻起來。
她明白匹夫無罪,懷璧無罪,只要青銅匣子在她手里,只要明王遺骸還未找到,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找上她。
但她會主動將青銅匣子交出去嗎
不可能的
明煬正暗中打量她,見她臉上的神色變化,并不奇怪,觀云宗那群劍修骨頭又硬又倔,就算她不是劍修,卻是觀云宗弟子,怎么可能畏懼不前
突然,一道冷戾的目光襲來,明煬抬頭時,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白衣劍修。
對上他那有若實質般的目光,他的眼角一抽,有些無言以對。
姬透也察覺到了什么,轉頭看過去,驚訝道“小師弟,你怎么來了”
厲引危周身的氣息從冷若冰霜變得柔和,雖然面上的表情仍是不多,卻能看得出,他此時的心情還算不錯。
“師姐,我來找你,順便見見明宗子。”
厲引危走過來,平靜地朝明煬打了個招呼,“明宗子,許久不見上次在劍山,來去匆忙,未能與明宗子好生聊一聊。”
聊什么,聊你當年是如何以金丹修為瘋狂地抽打他這元嬰嗎
明煬無言以對,果斷地選擇告辭離開。
姬透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挽留道“明宗子難得來,不若喝杯茶再走”
明煬并不覺得茶有什么好喝的,修仙界招待貴客,不應該是靈酒佳肴備著嗎但姬透都開口了,厲引危也一副冷冰冰地看著自己,一副敢走就弄死他的模樣,最終仍是決定喝杯茶再走。
等燕同歸過來,看到坐在亭子里喝茶的三人,果斷地避開。
這氣氛也太怪了。
明煬見厲引危親自沏茶,還有些擔心這茶是不是會被他下毒,哪知道等這茶入口后,發現靈氣濃郁,唇齒留香,令人回味無窮。
也不知道是靈茶本身太好,還是沏茶的人技藝高超。
“好茶”他稱贊一聲。
厲引危道“聽說明宗子在明王遺府時,對我師姐多有關照,以此茶謝明宗子。”
明煬“厲公子客氣”
心里卻嘀咕,這人看著怎么像是以姬透的道侶自居,特地過來感謝自己照顧他的道侶明明以前他還沒這樣的。
不僅明煬有這感覺,姬透也有這感覺。
她有些無語,只好低頭喝茶,以免忍不住想笑。
明煬瞅了瞅厲引危,發現他的身體似乎很虛弱,不禁道“厲公子看起來不太好”
“受了點傷,正在修復,不礙事。”厲引危不在意地說。
這言意之下,提劍砍人還是能做得到的。
明煬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理解錯。
喝完茶,明煬再次告辭離開,姬透沒再留他,只是親自將他送出門。
將人送走后,姬透朝身邊看起來還虛弱的某人。
他靠在門框邊,一雙眼睛幽幽地看著她。
姬透上前扶住他,將他扶回房,一邊說道“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好,出來做什么”
“明宗子難得上門,我總要出來見見的。”厲引危的語氣聽起來很正常,“上次在明王遺府,多虧他關照你,我總得有所表態吧”
姬透“其實我和他是合作者,咱們是各取所需,不需要和他太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