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壽郎有些復雜地看向面前這個一臉饜足,嘿嘿傻笑的姑娘,正準備開口說些什么,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被兩人的戰斗波及的地表之上,不知何時,已然無聲無息地爬滿了藤蔓,由于夜色太濃,二者也在各自思量著什么,竟然誰都沒有發現,直到這藤蔓,忽然同時對他們發起了攻勢。
蟄伏已久的藤蔓借著夜色的掩護乍然突襲,猝不及防間,見月和杏壽郎皆被捆住了手腳。
看似纖細的枝條出乎意料地堅韌,不僅牢牢束縛住兩人,其上的枝葉也如刀刃般,邊緣鋒利,將枝條附近的肌膚盡數割裂,血肉模糊。
“誰”
杏壽郎手持日輪刀,不顧手腕要被勒斷的劇痛,硬是抬起右手,任憑藤蔓深深鑲嵌在他的手腕里,而后,砍斷了四肢上連接著的枝條,謹慎地朝著四周打量,試圖找出是誰躲在暗中想要襲擊他們。
只可惜,這暗中之人竟是一直不現身,只有滿地依舊緩緩蠕動著的枝葉,證明對方依舊在這里。
見月有些頭疼地看著已然勒出一道血痕的四肢,她沒有刀,先前碰到的那些自稱武士的人,雖然帶著佩刀,可都不是很合手,她便沒有將其帶上,早知如此,她現在至少還會有一把能砍這些惱人的藤條的武器。
不過,既然杏壽郎已經脫離這些東西的束縛,應該也不用她出手吧。
這么想著,見月的心情輕松了些許,接著,便看見方才還在警戒中的他,忽然身形一晃,雙手相疊,將日輪刀插入地面,就這么抵住刀柄,以支撐搖搖欲墜的身子。
杏壽郎的腦袋低垂了下來,略長的金紅發絲擋住了他的臉龐,看不清具體神色,這不禁讓他有些緊張地朝著對方所在的方向喊道
“喂喂,你怎么了”
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又等了一會兒,見他始終沒有反應,見月一咬牙,正打算想辦法擺脫這捆住她的枝葉之時,黑暗里,忽然走出了一個人影。
或者說,僅僅有人的形態,不管是那病態的蒼白皮膚還是身上隱約散發著的惡臭氣息,都在傳達出一個信息,來的,是一只鬼。
黑暗里行來的影子已經暴露在視野里,他身量瘦小,額頭兩頰各有著一個呈交叉狀態的傷疤,一開始還有些謹慎,不敢完全走上前來,見他們一個腦袋低垂默不作聲,一個被困住動彈不得,才松了一口氣,行至見月的身前。
“你是誰”
看對方停留在自己面前,她微微瞇起雙眼,遮住眼底的深思,問道。
然而這只鬼小心過了頭,盯著她看了片刻,似乎只是在確定她的身份,之后,便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向著杏壽郎的位置走去。
對于竟然是自己第一個碰見大人要求圍獵的對象這件事,病葉驚訝之余,更多的,卻是忌憚。
除了曾經的下弦之壹,如今的上弦之陸魘夢外,其余下弦鬼都沒有真正面見過傳說中的那位鬼王大人,只知道前段時間有消息傳下來,要讓他們最近百年來,謹慎行事,保存力量,不要引起鬼殺隊和人類世界的注意。
其他鬼不明所以,出于對大人的畏懼,只會照做,可病葉不一樣。
他之所以能呆在十二鬼月下弦的位置上這么久,除了本身能力出色之外,更引以為傲的,卻是他小心行事的作風,做任何一步行動前都要再三揣摩,不能因為一時的急功近利而功虧一簣。
而病葉推斷,那位大人之所以會下達這種命令,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人類強大到,足以威脅到他。
沒過多久,他們這一眾下弦便被指派了一個命令前往無限
列車號,協助已然成為上弦的魘夢大人,圍殺一個人類。
是什么人,值得四位下弦與一位上弦同時出動,甚至還不是在現實中,而是在無限削弱對方實力的夢境中,答案昭然若揭,只有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