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很快,見月就發現了,這個時代,并不是這么一個適合女孩子獨自出行的時代,特別是在晚上。
在隨手掀飛了又一批上來搭訕的臭流氓之后,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難道以為自稱一句浪人武士,就萬事大吉了,上來就想牽她的手,簡直不知死活。
一開始,她還是很有禮貌地表示了拒絕,然而,這些人就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硬說她這是害羞,一臉自信地報出了自己武士的身份,亮了亮腰側的武士刀,便倨傲地等著看她變臉,從拒人于千里之外轉變為主動倒貼。
只可惜,見月只回以了的問號臉。
見她真的是鐵了心想要拒絕,對方的臉就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似的,表情瞬間從倨傲轉變為不敢置信再變為惱羞成怒,其銜接之快,轉變之自然,讓人嘆為觀止,然后便開始犬吠
“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竟然敢拒絕堂堂武士的邀約,呵,深更半夜一個人獨自在外游蕩,不就是存了這種心思嗎。”
回應他的,是見月極為核善的一個微笑。
拍了拍手,將地上那些凌亂的衣物用腳往路邊的草叢里踢了踢,確保不會被人一眼就看到之后,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便瀟灑地走了。
只留下身后,被光溜溜掛在坊市中央的某昏迷人員,在略有些寒涼的夜風中瑟瑟發抖。
他的雙手被束縛在身后,全身上下只留著一條兜襠褲,被一根麻繩懸在半空,只待白日來臨,人們出門耕作之時,便會發現這精彩的一幕。
至于為何會給他留這么一塊兜襠布,當然不是見月發善心,而是她實在是不忍直視了。
根據她這些日子看到的景象,現在她所處的時代環境,與戰國時期很像,連這一時期的特產武士和浪人都有不少。
雖然知道時代背景差異下,大家的著裝習慣都會有所改變,但她實在是不能接受,一層薄薄的馬乘袴下面,就只有一塊兜襠布,甚至還有些人,為了追求所謂的舒適自由,里頭甚至一件都不穿
你讓她從此以后怎么直視馬乘袴啊
扒衣服扒到一半,想到自己的某些熟人也鐘愛穿這種袴,見月原本還在歡快地扒人衣服的手瞬間頓住了,甚至還有些顫抖。
半晌,才勉強平復了自己亂飛的腦洞,將這人掛了上去。
等到背對著沿路走出了數百米,才見夜色中寒光一閃,鋒利的念線將這人最后的一點遮擋,一并削下。
拜托,我可是鬼誒,心狠手辣,毫無道德底線那種,沒要你命你就偷著樂吧,不過是讓你赤裸一晚上罷了,你最好識相一點,我都沒計較你傷了我的眼睛。
見月現在走的這條路,是從僅剩的記憶里挖出來的,她當初逃跑時的路線。
雖然打定主意出去尋找線索,但她也不能像是無頭蒼蠅般到處亂逛,這條線是她目前唯一已知的一處線索,那些奇怪的祭司圖案,最后出現的存在,都讓她格外在意,說不定,那里就是她擺脫幻境的契機。
行走在月色下,見月有些出神地想著,步伐也不禁慢了下來。
少女身著淡紫色的和服漫步于月色下,姿容秀美,面龐瑩瑩如玉,真如傳說中來自月亮的天女輝夜姬一般。
正在此時,一道颯爽的聲音穿過夜色,徑直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