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哪兒
她有些疑惑得向前伸出手,感受著雪花與掌心碰撞的感覺。
極為真實的觸感,一點冰涼在掌心融化,甚至能看清雪花的紋路,漂亮的宛若藝術品,由造化親手執筆雕琢。
這是過于真實的夢,還是又是什么棘手的血鬼術
見月無比清楚,上一刻的她,還在屋內以冥想訓練自身,下一秒,她就出現在了這里。
即使眼前所見,與現實幾乎一般無二,可見月卻清楚的認知到,這絕非現實。
“叮鈴鐺”
微不可聞的鈴鐺聲忽然回響在空曠的林間,
這聲音與漫天的風雪聲相比,渺小至極,卻讓見月目光一凜,飛快定位到了鈴聲傳來的方向,下一刻,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刺骨寒風夾雜著子彈般的雪粒迎面襲來,濺起的雪霧如同粉塵,揮灑在空中,讓原本就不甚清楚的視野,更是遮掩了一大半。
濃墨般的長發被風拋灑在空中,和著翩躚翻飛的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動作優雅又瀟灑,像是于雪中游弋的一尾斗魚。
見月的速度極快,不過數個呼吸間,就來到鈴聲響起之地,前方已隱隱見到人影。
那是火焰嗎
她停在不遠處的樹木下,一手扶著樹干,瞇起眼睛,打量著空地中央那個舞動著的身影。
那人臉上戴著遮面,用紅綢將寫有”炎“字的白布遮于面前,看不清面容。身穿見月早上見到的那件神官狩衣,不過顏色卻要比現實鮮亮許多,紅金兩色交織,伴隨著那人的動作,于雪中起舞,宛若流淌的火焰,熾熱的灼人眼眸。
而鈴聲,正是來源于對方手中所執之杖。
系著紅綢與鈴鐺的木杖,伴隨著起舞之人身體的每一個揮舞轉動,以奇特的韻律舞動著,遠遠觀去,綺麗如同于大雪中誕生的火焰。
見月看著那人的動作,不知不覺中,竟看的有些出神。
不同于那些或輕盈或柔美的舞蹈,這于雪地中起舞之人的動作,要更為果斷瀟灑,每一次轉身揮杖,充斥著渾然天成的力量感和一種奇異的驚心動魄美感,
這大概是一支祭祀之舞,見月第一世年幼時,曾看過老家的儺戲,那種荒誕中又帶著妖異的舞蹈形式,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場雪下得更大了,遮天蔽日,五步之外,就辨不清眼前景色,以見月那出色到遠超常人的視力,不知是被夢境削弱了還是怎么的,也漸漸被風雪所阻隔,不得不拉近距離,才能看清那起舞之人的身影。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她離林中心也越來越近,看的也越發仔細。
那人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一直保持著高強度的舞蹈動作,連呼吸頻率都不曾變化,只是動作卻越發精簡,去掉了冗余的裝飾性動作,返璞歸真,大道至簡。
見月怔住了,這是劍術
就在她意識到這一點的一瞬間,林中一直舞蹈的那人,停下了動作。
此時見月離他不過一臂之遠,近到只要她上前一步,便能掀開那寫有“炎”字的遮面,看看底下人真實的相貌。
不過她始終沒有這么做,只是坦然站在那兒,探究地看著眼前之人。
“叮鈴”
伴隨著急促的鈴聲和飛舞著的紅綢,那人將短杖橫亙于胸前,正對著見月,明明中間有一層布擋著,對方的視線,卻像是全無阻攔似的,精準地定位到見月身上。
“接下來,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