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又察覺不出哪有問題。
從前他一直以這幅打扮行動,還不曾發現
什么不妥。為什么被竹之內見月這么一說,總覺得哪哪不對勁呢
他想不通為什么,只是默默捂住了衣襟,為自己添上兩分詭異的安全感。
照舊是將眼睛蒙起來,耳朵堵上,被不死川背起來趕路,不過這一次,行程快了許多。
不死川背著她的臂膀結實有力,又穩又快,見月只感覺不過一炷香的光景,對方就把她放了下來。
解下眼罩,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扇看起來極古樸沉重的大門。
出乎意料的,這位主公大人的宅邸并不像他們想的那樣,五步一人,十步一崗。
反而格外清凈,四周空無一人,只能聽見院中潺潺流水和翠竹擊石之聲。
不死川率先上前敲了敲門。
“嘎吱”一聲,木門自動被推開了,門后卻空空如也。
不死川還有些猶豫,不知道是否該直接這樣進去,就這么擋在門口,一手還搭在院門上。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這么從他身后探了出來,伸長了脖子,一個勁兒地朝著院子里看去。
不是見月是誰
不死川那點忐忑和緊張瞬間沒了,一臉無語凝噎得將手掌覆蓋在見月的腦袋上,正正好填滿他的整個掌心。
手底下的腦袋發絲柔順,意外的手感不錯,他下意識揉了揉。
隨即,毫不客氣的手上用力,想將她推回去。
推了推,嗯,沒推動
不死川不信邪,加大了力氣,還是沒推動
看著眼前紋絲不動,還一臉莫名地看著他的竹之內見月,他沉默了。
看來之前可能還是低估了她的實力,現在請一位“柱”來保護主公還來得及嗎
要是對方突然暴起傷人,他可能不太攔得住她。
見月可不知道短短一瞬間,不死川已經在心里想了那么多,她只是單純的好奇,這位被眾人推崇稱贊的主公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死川攔不住見月,無奈之下,只能推門而入,走入了院中。
死死拽著竹之內見月在院子里等著,不死川甚至用著他那副兇狠的臉,說出了極為違和的話,苦口婆心地叮囑見月不要亂溜達。
可惜被他囑咐的那個人,毫不明白這一幕的可貴。
囫圇點了點頭,眼睛卻依舊到處亂瞟,一看就是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樣子。
不死川頭更痛了。
正當他還想要說的什么的時候,見月卻忽然停下了這幅孩子做派,目光清亮如光,朝著不遠處看了過去。
一個青年正從院子一角精心布置的園林山水中,踱步而出。
略微灼熱的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只稀疏打碎了幾片陽光,淺淺撒在他的半張臉上,襯的他有如美玉般,通透瑩潤。
另外半張臉卻掩映在陰影里,看不太真切。
說是青年或許有些不合適,他的身量纖細,五官尚且還有一絲稚氣,分明是個少年模樣。
然而對方的氣質實在太過特別,像是山澗中歷經歲月沉淀的和田美玉,在光的折射下,于水中顯得美麗而脆弱。
只有親手將其從水中捧出,才能明白,其質高潔,寧碎不全。
“你們來了啊。”
產屋敷耀哉溫柔地笑著,逐漸邁入陽光底下,他右眼上蔓延的那片白翳及疤痕,也隨之暴露在見月和不死川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