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來吧,我準備好了。”錆兔也是忐忑地點點頭,眉頭緊蹙,身體緊繃。
將身子微微前傾,見月神情一肅,右手抬起,手掌虛浮在對方面前,近到錆兔的每一次呼吸,都能讓她感到手心一陣微癢和濡濕。
瞬息過后,錆兔只感覺一陣涼意從頭頂傳入,便失去了意識。
見月微抬起上半身,將他接住,小心得把他的頭倚靠在她的膝蓋上,一手扶住對方的腦
袋,另一手仍然虛浮在錆兔面前。
毫無顧忌的線同其他念能力最大的區別就是,需要使用者更為細致地操控,與對認知中事物更為詳盡地了解。
簡單來講,只要使用者知識層面夠廣,對知識地探索程度越深,越能良好地使用這種能力。
就如同方才,見月弄暈錆兔,不能單靠一個“要將其轉化為迷藥”的念頭,而是要具體到是什么物質。
可以說,但凡這個念能力放到流星街其他人身上,受限于文化程度和眼界教育,最多也是個不上不下的念線攻擊。
可見月怎么說也是個在現代讀到畢業的學生,還生活在那么一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里,天文地理,物理化學,各方各面,她都略懂一點。
得到這個能力,她就是能玩出花來,硬生生變成了六邊形戰士。
感謝高中化學,讓她還殘留了有關乙、醚這種物質的知識點,甚至隱約記得這玩意兒的化學式是c4h10o。
將念線小心深入對方的腦子里,見月也閉上了眼睛,感知著念線的前進方向。
根據兩年前那位醫生的診斷,兔兔的失憶是外力壓迫大腦,導致頭部血管組織發生破裂,血液在顱內堆積,形成血塊造成的。
而見月現在要做的,就是用念線進行微創,無限分割這些血塊,順利的話將其溶化變為液態,再由念線引流到體外。
假如沒辦法支撐到最后一步,將血塊無限分割變小,也可以讓人體自我療愈,休養一段時間,使血塊自動消失。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見月額上已見冷汗。
人腦是極為復雜精妙的結構,要不是她上輩子為了點治療這方面的技能,狠狠惡補過人體解剖,還親手開瓢了許多想暗鯊她的人的腦袋,都不敢對兔兔下手。
她現在都記得,給暗算她的人開瓢時,流星街那群躲在陰影里的小老鼠們,看變態殺人狂的眼神。
你們懂什么這是為了科學研究
“呼,總算好了。”天邊漸有晚霞升起,見月長舒一口氣,將大腿上的腦袋移開,站起來狠狠伸了一個懶腰。
雖然最后還是沒能成功將淤血引流,主要是溶解血腫的藥物太過復雜,她不太有把握完美模擬其特性,但還是成功將淤血切割了。
相信過不了多久,兔兔就能恢復記憶。
算上昨晚,她已經兩個晚上沒好好睡過一個覺了,方才還集中精力數個時辰為兔兔治療,見月的精力再旺盛,此時也感到有些疲憊了。
打了個哈欠,想到今晚還得回去小木屋報道,不知道昨晚黑死牟有沒有出現,見月干脆合衣躺下,打算先瞇一會兒,等天色完全黑下來再上山去。
狹小的和室內,兩個半大的少年男女,面對著面躺在榻榻米上,平緩的呼吸聲在和室內此起彼伏,相互糾纏。
晚霞的艷色逐漸褪去,晦暗的黑幕自東邊緩緩展開。
幸村舊宅門口。
童磨依靠在門框上,閉目感受著室內兩道屬于人類的氣息。
啊,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啦
無父無母,天煞孤星,沒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