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被眾人明里暗里偷瞄的少年沒有生氣,只是走到老板面前,平靜地說道“我要一碟萩餅。”
少年的聲音微微低啞,像是很久沒有同人講過話似的。
老板撓了撓頭,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實在抱歉,客人,最后一碟萩餅已經被那位客人點走了。”
順著老板指的方向,見月隨著大流一起轉頭看,是哪個倒霉蛋搶了這位不良少年的點心的。
然后
轉過頭的見月就發現自己身后空無一人。
左右看了一番,她震驚地發現,啊,倒霉蛋竟是我自己。
眼見那個少年已經看了過來,見月不禁沉思,自己應當是先發制人,果斷讓餅阻止一段沖突比較好,還是直接王八之氣一開,教他好好做人比較好。
還沒等她想好,那個少年看了看見月,又看了看她桌子上擺滿了的小點心,居然沒有出聲,只是微微抿了抿唇,轉身準備走了。
見月瞬間驚了,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飛快自腦內閃過,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已經出聲,
“不介意的話,你拿去吃吧。”
話一出口,她就僵住了。
這該死的,刻在種花家基因里的“友善和諧”dna片段,讓她情不自禁的就開始了這神似“公交車上分瓜子”的分享食物行為。
聽清見月的話后,四座皆驚。
隨即,眾人看著見月的目光逐漸意味深長,這就是好姑娘都愛壞小子的故事嗎,他們也年輕過,都懂,都懂
白發少年聞言略微驚訝,似乎想要拒絕,但看著心愛的萩餅,眼里閃過一絲糾結,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走到了見月的桌前。
“我會付錢的。”少年看著見月,一臉認真。
接著,他從衣襟里掏出一個破舊的荷包,一陣摸索后,從里面找出了一個銅板。
場面一時格外寂靜。
見月眼瞅著對方渾身上下逐漸充斥著“累了,這個世界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毀滅吧”的氣息,深怕對方會因為社死而直接爆炸,趕緊開口安撫。
“沒關系,沒關系,反正我也吃過其中一個了,你不用給錢的。”
少年又看了見月一眼,這次他沒有說話,反而轉頭向正在一旁看戲的老板借來了紙和筆。
趴在柜臺上,一筆一畫,認認真真地寫著什么。
沒過一會兒,他就拿著紙走了過來,將它遞給了見月,鄭重地說道“這是欠條,我一定會還你錢的。”
見月拿起手中的紙看了看,借款人那處歪歪扭扭地寫著對方的名字不死川實彌。
她抬頭看向那個名叫不死川實彌的少年,對方已經坐了下來,對著那碟子少了一塊的萩餅,專注又迅速地吃了起來。
少年的吃相很是兇狠,幾乎是一口一個萩餅,眼神卻很溫柔,這個眼神見月很熟悉,這是吃貨遇上最愛零食的眼神
對方出人意料的守禮和同為吃貨的惺惺相惜,讓見月對其大為改觀。
是個好孩子啊,見月慈愛地點點頭,看不死川實彌吃萩餅的眼神,就跟農村阿婆看著自家小豬仔“吭哧吭哧”吃飼料的眼神沒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