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溫韶鈺睜開眼睛,就看到一把刀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嚇得瞬間清醒。
他身體死死地往后靠,結結巴巴地說“刀刀劍無眼,你你小心心點啊”
男人受了傷,上半身用繃帶裹著,露出來的肌肉線條流暢,充滿爆發力。再配上那十分不好惹得長相,看著都心驚膽戰的。
溫韶鈺昨天晚上沒仔細看,這會兒才發現,這家伙長的還挺好看的。
跟他不是一個類型。
他屬于那種五官精致,那種長得特別好看,但是不陰柔,看著很乖的類型。放在農村,再配上那不討喜的性格,簡直就是萬人嫌。
眼前這男人,五官談不上多俊美,但絕對不丑。
一雙鳳眼冷光閃爍,鼻梁高聳,襯托著五官十分立體,薄唇抿著神情格外嚴肅。
特別是盯著溫韶鈺看的眼神,就跟看個死人沒什么區別。
溫韶鈺真擔心他一刀子給自己解決了。
“喂,你這人不能恩將仇報啊”溫韶鈺嘴上這樣說著,身體開始往旁邊躲,他還心大地跟人家說,“你手放一點,千萬別晃不然我的脖子破了皮可咋辦”
男人“”
溫韶鈺終于躲開刀子,撲通一下掉在地上。
好一會兒,他才揉著摔疼的屁股站起來“你這人怎么回事我救你你還反過來要殺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告訴你,下次在路上碰見,別指望我還救你。”
男人“”
溫韶鈺見男人不說話,也沒喪心病狂地在自己睡著的時候,一刀子解決自己,就知道對方應該不是個壞人。
雖然不知道這家伙為啥被人砍的渾身都是傷,但那是人家的私事兒,他也管不著。
溫韶鈺知道,香城比他們老家可是亂多了。
“你抬手摸摸你的額頭,看看還燙不燙,要是燙的話還要吃點藥。要是不燙也吃點藥,吃點消炎藥。”溫韶鈺可不敢過去了。
萬一這家伙發瘋咋辦。
他轉身出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迅速退到旁邊去。
男人還是沒說話,那雙深邃的眸底情緒十分復雜。
“你想吃啥粥行嗎我現在給你做。”溫韶鈺為了省錢,都是自己做飯的。
他等了半天,男人還是沒說話。
溫韶鈺從屋子里出來,小聲嘀咕“也不是啞巴,怎么好好的就不說話了呢該會是燒傻了吧”
可他不是及時給那家伙退燒了嗎
不行
他兒子養他已經很辛苦了,他不能繼續給兒子添麻煩,再養個大傻子。
還是個會拿刀子對著他脖子的大傻子。
律家的家庭醫生還在這兒,溫韶鈺沒直接過去敲門,而是特意做了豐盛的早飯才過去喊人家起來。
“醫生,你能幫我看看他不他好像有點燒傻了。”
“燒傻了”醫生一怔,“昨天燒退了,而且那個體溫還不至于讓他燒傻。”
溫韶鈺瞪大眼睛“可是他都不會說話了。”
醫生問“有沒有可能是她不想跟你說話”
“唉”
好像有這個可能。
溫韶鈺想著那把刀,瞬間一抖,他小聲跟醫生說“醫生,吃了飯你就回去吧。別在這兒多呆。”
“我再給他檢查下,防止發生意外。”醫生還挺盡職盡責的。
溫韶鈺擔心醫生被那家伙給捅死,急忙拒絕“不用了,他精神挺好的。你先回去吧,要是有啥事兒我再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