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一開,溫渡第一個站起身“走了,下車。”
話落,他人已經站到了外面。
腳踏實地的感覺,清新的空氣,雖然冷,還是有點不舒服,但緩一緩就好了。可比在車上舒服得多。
等行李拿出來,溫渡扛著行李,讓律景之走在他前面。
“你在前面走,不然我扛著東西看不到你。”溫渡這樣說著,律景之就乖乖走在前面。
到路口的時候,溫渡就提前說“左拐。”
他想說東南西北來的,可是律景之分不清東南西北。
年根底下,家家戶戶都在貼對子。
溫渡特意繞了人少的小路回去。
等他和律景之到家的時候,看到他爸正在貼對子。溫縈端著一個小碗,小碗里面是漿糊。他爸手里拿著一個不用的炊帚,沾了漿糊往大門兩旁的門垛子上刷漿糊。
“你說你爺爺咋回事當年蓋個房子,還把門洞整的這么高。他以為他兒子跟他一樣人高馬大的嗎他兒子因為家里窮,吃的不好,個子不到一米八啊”
溫韶鈺大冷天的干活,嘴巴還停不下來,一直碎碎念。
溫縈站在旁邊,跺著小腳,軟乎乎地說“爸爸,你不用太高,你這個樣子就很好你是最好看的爸爸。我們班所有同學的爸爸都沒有你好看。”
“瞎扯,男子漢大丈夫,哪里能用好看來形容爸爸這叫俊,知道了不”
溫韶鈺嘴角都裂到耳朵后去了。
溫縈跟小馬屁精似的點頭,羊角辮在空中亂晃蕩。
“爸爸最俊了”
“那是”
溫韶鈺踮起腳尖,想要把橫批貼上去,可是怎么都夠不著。
忽然,一只手伸出來,從他手里接過橫批,直接把橫批貼上去。
溫韶鈺轉過身,看到忽然出現的兒子,差點沒敢認。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溫縈也是一樣的,她吃驚地張著嘴,表情跟溫韶鈺一模一樣。
“哥哥哥哥”
溫縈抱著漿糊的碗撲上去,差點沒把漿糊都灑在溫渡身上。
溫渡高興地把妹妹抱起來問“見到哥哥高興不”
“高興特別高興哥哥,你不是說你過年不回來的嗎”
溫渡看了他爸一眼,又看向溫縈,溫縈完全忘記自己信里寫的內容了,這會兒滿心都沉浸在哥哥回來的喜悅之中。
被溫渡大衣擋住,穿著溫渡棉襖,連腿都看不到的律景之“”
為什么他活生生的一個人,就沒有人看到呢
“這不是想縈縈了嗎”溫渡抱著溫縈往里面走。
溫韶鈺也高興地想跟進去,忽然看到旁邊的行李,打算給兒子拎進去。結果他的手碰到小件行李,發現小件行李動了。
律景之你想干啥
溫韶鈺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撞到門上,大聲說“小渡,你帶回來個妖精啊”
溫渡腳步一頓。
糟糕
他把律景之那個孩子給忘記了。
溫渡轉過身,就對上律景之幽怨的大眼睛。
他干咳一聲跟他爸說“爸,你忘了嗎這是芝芝,跟縈縈一起,被拐賣的小孩兒。”
溫韶鈺特意好好瞅了兩眼,才說“嘿,還真是那孩子他不是都回家了嗎怎么還跟你一起回來了”
溫渡不想多說,就隨意找了個借口。
“他說想來見見縈縈,我就帶他回來了。他今年跟我一起在家里過年,明年我走的時候。他跟我一起走。”
“這樣啊那趕緊進來吧”溫韶鈺走過去,特意繞過小件行李,去扛大件行李。
他用力一下,嗯
啥玩意
咋就沒搬動呢
溫韶鈺懷疑自己用力不對,于是他換了個方向,依舊沒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