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會再被人偷走了”
溫縈下地穿上鞋子,跟著奶奶把人送到門口。
她看到黑色的小汽車,一臉羨慕。
律景之跑到她面前問她“縈縈,你要上去坐坐嗎”
溫縈搖頭“我不坐,你快跟你爸媽回家吧”
說完,她還朝著律皓之揮揮手,“芝芝的哥哥再見。”
“再見。”
律皓之看著不肯走的弟弟,又看看恨不得弟弟快走的溫縈,把弟弟推進車里,自己也坐了進去。
車子開走之后,溫老太太站在門口,朝著車子離去的方向呸了一口,嘴里罵道“什么東西誰說鄉下吃梨,就非要洗了”
溫韶鈺可不生氣,樂呵呵地說“人家是城里人,跟咱們鄉下的可不一樣。你看人家還有小汽車呢這可是我長這么大,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小汽車。”
“資本主義做派,放在前兩年,那可是要被掛著牌子游大街的。”溫老太太冷哼著往院子里走,轉身的時候還不忘把溫縈先牽進去。
溫韶鈺從梨樹邊經過,又伸手摘了一個梨。
溫老太太看到這一幕就來氣,張口罵道“你說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沒出息的東西。你閨女被人販子拐跑了。好不容易回來,你不去跟著抓人販子去,還有心思吃梨。還不滾上去,到派出所去問問小渡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現在還沒回來。”
溫韶鈺沒自行車,懶得走路不想去。
“小渡跟著趙所長一起去,肯定沒事兒的。小渡也不是縈縈,小渡那體格,一個能撂倒我兩個,我過去這不是添亂嗎”
溫韶鈺說啥都不去,氣的溫老太太站在院子里罵了半天。
溫縈看著躺在炕上手里拿著一本小人書,一邊吃梨一邊看書的爸爸,主動湊過去,小聲安慰爸爸“爸爸,你別難過,奶奶罵你也是喜歡你的。”
原本都被罵習慣的溫韶鈺不知為啥,心里有點酸。
他抬手捏捏女兒的小鼻子,低聲說“爸爸知道,爸爸不難過。縈縈這幾天是不是特別害怕”
“不害怕,我知道爸爸和哥哥肯定在找我。”
溫縈的話讓溫韶鈺鼻子一酸。
他是個廢物,不如兒子,是兒子漫山遍野的找女兒。他就是騎著自行車,挨家挨戶的問,一個村接著一個村的找來著。
“爸爸以后肯定會看住縈縈,不讓縈縈再被人拐跑的。”溫韶鈺把手里那個梨遞過去,想了想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擦干凈了遞給溫縈,還笑著說,“咱們縈縈吃的也是干干凈凈的梨。”
溫縈緊張地朝著外面看,見溫老太太沒見來,才小聲說“爸爸,不用擦也行。要是讓奶奶看到,奶奶肯定又要生氣了。”
溫韶鈺也學著女兒的樣子,小聲說“那就不讓奶奶看見。”
“嗯”
溫縈抱著梨傻笑,她覺得現在真好,真幸福。
縣里的警察同志接到電話,都到了大黑山這邊,正好跟趙大河他們會合。他們朝著山里的破廟走去,等到了地方,發現里面人去樓空,根本沒有人。
但是里面有不少東西都沒拿走。
他們把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沒看到人販子就要走。
溫渡卻知道,這里沒有孩子,也沒有人販子,但是卻有被拐賣回來的孩子埋骨地。
“趙叔”
趙大河聽到溫渡的聲音回過頭,忙叫溫渡過來“趕緊走,你說你這孩子怎么還非要跟過來呢天都黑了,咱們趕緊走。”
溫渡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握緊拳頭說“趙叔,不能走”
“為啥不能走人販子都跑了,咱們就是在這里守一輩子,人家也不可能會自投羅網的。你小子別扯淡,趕緊走。”
溫渡站在廂房門口,指著里面的地說“這里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