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去客廳看了一眼,也沒見到顧遲。
“顧遲在外面貼對聯呢。小顧可比你靠譜。”
春節期間,留在家屬樓的教職工不多,大部分人都回老家過年,或者是被子女接到身邊一起過春節。
住在沈曉涵對面的一對老教授,就是被子女給接去身邊過年了。
整棟家屬樓也沒什么人,這也是為什么沈曉涵放心讓顧遲在門口貼對聯,不必擔心會被認出的原因。
沈書意悶悶地道“媽,您夸他就夸他,怎么還帶拉踩的”
“我這是拉踩么我這是講述事實。趕緊的啊。飯菜我都快做好了,別等會兒顧遲貼完對聯了,你都還沒洗漱好,還要人家等你。”
沈書意;“”
以前他要是因為工作睡得很晚,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媽媽從來不催他,相反,還會讓他慢慢來,不要著急的。
沈書意將牙膏擠在牙刷,低頭站在盥洗臺前洗漱,唇角不自覺地輕揚。
媽媽會因為顧遲就催他快點洗漱,恰恰說明,媽媽很喜歡顧遲吧
“咔噠”
洗手間的門被關上。
沈書意下意識轉過頭,腰身被從后面圈住。
顧遲親吻了下沈書意的耳朵,“書意哥早安。”
沈書意唇邊的泡沫差點滴在衣服上。
他將拿漱口杯漱口,擰開水龍頭,沖去嘴邊的泡沫,把水給關上,轉過臉“早。”
回應了顧遲早安,繼而問道“貼完對聯了”
顧遲伸手,從旁邊拿了毛巾,給沈書意擦臉,“幸不辱命。”
沈書意聽得出來,顧遲心情很好。
本來還擔心,他睡了一早上,留顧遲跟媽媽一個人獨處可能會尷尬,現在看來是他多心了。
昨天顧遲既然都能跟媽媽一起跨年,兩個人還一起跟電視里的他合影,相處得其樂融融的,今天自然也沒問題。
沈書意轉過身,擰開熱水,他把熱毛巾在臉上敷了一會兒,拿下來,被水汽氤氳過的臉龐白里透紅。
他好奇地問道“你幾點醒的”
顧遲“8點多。”
沈書意將毛巾洗干凈,掛回去“你這也太早了,不困么”
“困。但是如果我也睡一個上午是不是太明顯了”
嗯
沈書意原本沒太明白顧遲的意思,直至對上顧遲意有所指的眼神,忽地明白過來。
他的臉倏地紅透。
昨天晚上沈書意沒能在家里過。
因此,這頓午餐,對于是沈曉涵、沈書意以及顧遲三人而言,才算是真正的團圓飯。
飯后,沈曉涵也給了沈書意一個紅包。
沈書意把碗筷給洗了,就趁著沈曉涵去書房打電話的功夫,拉著剛擦完桌子的顧遲回了房間。
房間門關上,沈書意問顧遲“我媽給你的紅包呢”
“床頭抽屜。要去拿過來么”
“嗯,你去拿給我一下。”
顧遲去把紅包拿過來,“怎么了”
沈書意在床邊坐下,他取出他自己紅包里的現金“沒,我數數看。通常,按照我們這的習俗,給晚輩的紅包都是一樣的。看我媽給你的紅包有沒有大一點。因為如果頭一年領媳婦回家,長輩會給個大紅包。”
反之,如果媽媽給他跟顧遲的紅包是一樣的,說明媽媽暫時還沒有認可顧遲,他跟顧遲兩個人還需要努力。
“媳婦”
沈書意“不是,我的意思是”
在跟顧遲交往之前,沈書意沒想過自己會是受方,因此,他的計劃里,如果將來走進同性婚姻,他會是迎娶的那一方。
現在自然是沒想過迎娶不迎娶的了,兩人在一起,合適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