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也說“學校里的學生也該學一些。”
項安不疑有他,贊同地道“是,這些是該攥在自己的手里,山外往來交易的鐵器越發的少了,價也更貴了。”
祝纓心知,朝廷不可能不限制自己,不明著來就已經算是給面子了。點頭道“是個事兒,你要再留心,招好鐵匠。”
“是。”
“散了吧。”祝纓說,又看向門旁,祝彪站在那里往內使眼色,祝纓沖他點了點下巴。
祝彪等人都離開了,才上前說“顧翁求見。”
祝纓道“帶他過來吧。”
顧翁是帶著期望來的,這件事兒趙蘇已經先向祝纓透過底了。兩人見面前便已經“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知道你知道我要說什么”了,但顧翁還是照著流程向先祝纓行了大禮。
祝纓也要顯出驚訝的樣子來“這是做什么有話好好說,快扶起來。”
一番辭讓之后,顧翁眼眶濕潤地對祝纓道“眼下只有大人才是咱們大伙兒的依靠了孩子們在外面,沒有您的庇護,真是沒娘的孩子,誰都能踩兩腳呀”
祝纓道“這些日子的邸報、文書我都看過了,沒見著他們有降黜,怎么就被踩了”
這不明擺著的么上頭沒人護著,它不順沒人教,也不知道路往哪地兒走,窩在一個地方都窩得不安心。顧翁道“實在是窩囊,請您給指一條明路,好在朝中安身。”
祝纓道“都到這個時節了,怎么還想著一飛沖天呢他們能斗得誰”
顧翁辯解道“并不敢妄想青云直上,只想安身立命。”
祝纓道“得了,甭跟我說虛的了,要說安身立命,都回家來,自己的地方可了勁兒的作,只要不造反,都能安身立命。還要在朝廷里混著,都有一顆功名之心。可也要想一想,現在頭上頂的那些都是什么人。穿紅著綠還不夠攏共那么多的職位,你做了,別人就做不了,做著虎口奪食的勾當,就沒點兒受傷的準備不打算付出點兒什么”
祝纓很明白,這些南士之中不乏聰明之輩,但卻沒有特別突出的。譬如卓宇,能夠做到刺史,人才起碼是個中等偏上。但是上升到中樞朝堂,他就不大夠看了。朝堂上這些人,讓他們干大事或許平庸甚至混蛋,但是玩手段耍心機,卻是個頂個的高手。
且鄭熹等人祖祖輩輩經營多年,能撬動的勢力也不是南人能比的。沒有點子“天縱”的聰明,是不可能在朝上跟他們掰腕子、口中奪食的。
現在南士想讓自己隔著三千里、身不在朝堂也不任中樞給他們這一大堆人保駕護航
就算她自己想,都不可通照顧得來。
顧翁不停啜泣哀求“就怕與虎謀皮,虎要吃人吶為虎作倀也難有好下場。”
祝纓道“這不挺明白的么還為虎作倀他們手里的倀鬼多著呢,不缺你們這幾塊料。”
“是、是。還請您看在往日情份上”
“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
“多謝大人”
祝纓擺了擺手,顧翁小心地退了出去。祝纓讓祝彪將趙蘇、祝煉又叫了過來“你們與他們在外為官的同鄉還有聯系么”
兩人都說有一點,趙蘇是因為家在福祿縣,祝煉則是才回來不久,之前與許多人都有交流。祝纓道“傳話出去,老實做人不要惹事,出了事,我會出手。自己出去惹事,有什么后果就自己扛著。”
兩人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