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看了也笑“不錯,都還挺有精神的。也與那邊一樣,加熱湯、柴炭。”
小伙子開始鬼叫,祝纓擺一擺,含笑帶著路丹青與孔雀原路返回。
再次回到書房,祝纓道“怎么只有一個再添一個。”
祝青葉跑出去,很快帶了兩個人又抬了個炭盆放到孔雀的腳下。
孔雀先不敢坐,當地一跪,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個本子“姥,我知錯了這是暗賬。過家里大寨,頭人也說,要老實對您說,我就都帶來了。”
路丹青有些局促,她想留下來,一是練兵還沒有匯報完,二也是想關注進展,萬一能求個情。但又知道不干正自己的事,不方便聽。躊躇間一不小心踢著了炭盆,她站了起來,道“我”
祝纓道“穩住。”
“是。”
祝青葉接過暗賬遞到祝纓案前,祝纓沒看,而是對孔雀說“你既然自己來,就是心時有數的,但你畢竟是阿蘇縣的人,要處置你,不能不知會蘇鳴鸞。你先起來吧。”
“她、她知道的。”
祝纓道“她知不知道,都得講道理。這件事,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拿得定主意,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擔得起責任。你要是瞞著她,現在早被她扔到鹵水里腌成咸肉了。”
孔雀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祝纓道“好在她也就這幾天就來了,放寬心,青葉,帶她去小妹住的屋子里,換身衣裳。這一身粘在身上怪冷的。”
“是。”
二人走后,祝纓又問路丹青練兵的情況。雨天山中行軍會遇到的問題、需要的裝備、如果對敵會有什么情況發生等等。據此要一一準備好應對之方。防雨、防滑、保暖等等,都是接下來需要考慮的。
商議完,晚飯的時間也到了。
張仙姑近來過得熱熱鬧鬧,祝府不時就來幾個蹭飯的,今天二江與女兒回家去與周娓商議她們的年終總結,路丹青與孔雀又回來了。
張仙姑道“我看她面生。”
“阿蘇家的。”祝纓說。
張仙姑道“哎喲,也不知道小妹現在怎么樣了。”
孔雀道“她們娘兒倆過年要來給您拜年呢。”過年這個風俗,也是這里最濃,寨子里其實不大講究黃歷上的新年。
張仙姑道“那敢情好,人多,熱鬧。唉”她想起了蘇鳴鸞應該還在孝中。
祝纓拿話岔開了,問張仙姑今年準備了多少紅包,張仙姑道“有,都有”
飯桌上,再沒提及任何正事,孔雀這一餐反而吃得不太安心。當晚,她在蘇喆的屋子里住下,屋里的小火塘也燒了起來,但長久沒人住,她總覺得屋子里有點久置的味道,睡得并不安穩。次日,到了集市看了阿蘇家的生意,也還如之前一樣,沒有受到影響。
孔雀更加不安心了。
如是數日,直到蘇鳴鸞母女到來。
母女二人就住在府內,兩人手拉手在前面走,孔雀跟在后面,這一回也不是在書房,而是在小花廳里見的祝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