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師姐的彈子雖然有準頭,但當被撥落兩顆,第三顆將一個路人打得哇哇大叫之后,她手下不由一頓。反手拔出了短刀。
刺客已經沖到了面前
祝纓對胡師姐“一人一個”
操刀沖那個男子沖了過去,此間男子身形不高,祝纓個頭是女子中很高的那一撥,一來一去,祝纓竟比那男子還略高一點,對付這個男子并不吃力。兩人一番打斗,胡師姐先制服了那個女子,隨從們將女子押在地上。
那一邊,有了胡師姐加入,祝纓的戰局也很快進入了尾聲。祝纓刀長,胡師姐刀短,一長一短,配合默契,將男子逼入死角,長刀在男子身上割出道道傷口,男子漸漸不支,祝纓一個掃堂腿,將人絆倒,隨從們一擁而上,又擒住了一個
“你們不認得我了嗎”那女子大聲呼號
人們議論紛紛,那女人又自暴身份她是原本這寨子里巫師家的女兒,祝青君等人率軍來攻,巫師家也遭到了打擊,只有一雙兒女逃了出去,其他人或殞于戰亂,或死于逃亡。這寨子里的巫師,為人倒還算溫和,又有些神秘的色彩加身。因此兄妹倆近來悄悄回來,知道的人倒也沒有首告。
哪知他們干了這樣一件事,更不知道他們將賬都算到祝纓的頭上了。
要說,報這樣的殺親滅門之仇,也是占理的。
祝青君與項樂直到此時才得到消息趕了過來,祝青君抽出了長刀項樂也下令“押回去,仔細審審出同黨來”
祝纓道“且慢。”
她彎腰著受傷的男孩兒抱起來,將手帕按在傷口上,環視四周,看到有幾個人低下了頭,更多的人臉現感慨、擔憂之色。
祝纓對那女子道“你們與我有仇,沒有不讓你們報仇的道理。為報家仇,也值得敬佩。我這一次,可以放過你們,下一次,咱們手下見真章。
你們逃走之后,可以告訴所有仇恨我的人,以后你們還可以來殺我,也只能憑你們的本事對我一個人動手。
整個梧州,只要是我的地方,除我之外,別人你一個也不許傷,無論是佃戶還是部曲,是奴婢還是商旅,是官吏還是學生,無論以前是哪家哪寨。他們現在是我的人,只要動他們一個人,上天入地,我也要殺了你們,誰收留你們,就懲罰誰。”
隨從們猶豫著要不要松手,祝纓道“放開他們吧。禮送出城。”又將孩子交給一個衙役,說“去,送給大姐瞧一瞧傷。”
兄妹倆面面相覷,互相扶持,狠狠地瞪了祝纓一眼,踉蹌地跑走了。
祝纓收刀,拎起地上的袋子,撣了撣土,打開袋子,又抓了一把糖,彎下腰來遞給一個還不及領到糖的小孩子,笑瞇瞇地道“來,多給你一顆,吃了糖就不怕了。”
胡師姐叫了一聲“大人”,祝纓頭也不回地道“沒事兒。”
又揚聲道“有事兒干的都散了吧,讓我們一道玩一玩。今天知情不報的,不追究,永遠不許再提,以后可不興這么干了。這地啊,我憑本事搶的,憑良心分給大伙兒的。我不管誰給大伙兒許諾了什么,我不來,可也沒見他們對你們怎么好,該拿你祭天還是拿你祭天、該把你砍手砍腳也沒少一刀呵。散了吧,好好種地,好好吃飯。”
又接著把糖發完,才踱著四方步回到了縣衙。
祝青君與項樂臉都綠了。祝纓沒事人似地說“什么樣子沒有這樣的人我才覺得奇怪呢我又不是頭回遇到刺客,這回還沒受傷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