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秋糧入庫,休息三日,祝青君等人便率部出發了。
祝青君很懂祝纓,得拿下大寨、拿下糧倉,如此一來糧倉就可以用來安撫人心,占了大寨,就能分得藝甘家的大部分地方。
祝青君心里更是嘀咕分明可以再設一個縣的,藝甘縣聽起來名字也不錯,又能安置好些官員等等
她好像懂了。
開開心心又小心翼翼地帶隊出發。
她識途,兵馬又比別人的更強些,在寨子外面留下兩支攔截逃跑的小隊之后,親自帶隊突入藝甘家的大寨,搶占制高點。她沒有用路果、喜金家的人,自從祝縣帶了幾個會說花帕族話的人喊話,釋放奴隸,只擒殺藝甘家一家。
奴隸們大部分在觀望,藝甘洞主家與一些普通的族人卻仍然在戰斗之前十年,相互之間摩擦不斷,頗有一些仇恨。
如果來的不是祝青君而是路果,這些人反抗得會更激烈,奴隸里恐怕也會有不少人拿起棍棒來搞抗。
從白天打到了傍晚,這場仗才算結束。
其他各路情況卻是千差萬別,路果、喜金兩路打得最是膠著,本來就差不太多,近來還互相拿人祭天。現在一方是因為貪婪,一方是為了生存,心境又不同,因此他們兩家是打得最慢的。路丹青本領不弱,但與父親意見總是分歧,路果不太在意殺人搶劫,路丹青卻希望嚴肅軍紀。
父女倆又“交流”了一番。
喜金那里也是差不多,父子倆也別扭了一回。
最后兩位舅舅還是因為各自外甥、外甥女的援助才拿下數座山寨。
山雀岳父父子倒是意見一致,也與藝甘家沒有深仇大恨,一路喊著要釋放奴隸,一路展示其勇武,過程頗為順利只是私下把各寨主的私產搶了不少。
陳枚與祝纓在縣里等著,半月之后,這些人才陸續回來。
到了分果子的時候了,祝纓笑問“都贏了吧”
“是”
“劃算嗎”
“劃算”
“那好,各拿各的,喝酒吧”
山雀岳父道“那、那,官職呢”他是對朝廷最有戒心的一個人,此時提起這個卻是為了自己的兒子林風。家業有大兒子繼承,林風沒有。現在有了一個寨子,沒有一個正式的可以傳下來的職位,他又覺得缺了點什么。
祝纓道“他身上本有官職的。”
就是不能世襲傳下來,就算能蔭,也得減好幾等,到孫子就沒了。
祝青君默默地低下了頭,心道來了。
藝甘的地方分了,就沒有一個“藝甘縣”了,自然也談不上有什么官員治理。除非各家分完了的,愿意再攢成一個藝甘縣,商量怎么設縣、分贓。這其中,祝纓又要占個大頭。
縣令的世襲也落不到別人手里,他們頂多世襲個縣丞,縣丞也就只有一個。
各家都皺起了眉頭,這可是個從未遇到過的新情況啊要么索性不要官職,要么,就得有個新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