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講道理了,項漁背稿子背得感動得要哭了“大人真是一片慈母心”
是我眼瞎這么慈祥,一定是個女人啊
項漁甚至覺得祝纓有些軟弱了,如今祝纓都回來了,怎么可能打不過藝甘家
他收拾收拾,帶著通譯、祝纓準備的豐厚禮物就要出發。
祝纓道“且慢,我讓青君派人陪同你去。”
胡師姐道“我同他一起去吧,大人回家安全了,我也放心了。正好同小郎君一道出去走走。”
祝青君不能離開,胡師姐又感激項家給予過的幫助,一路護送項漁去了藝甘家。
項漁感覺頗為良好,從一個商人的角度出發,這筆買賣是賺的,從一個“讀書人”的眼睛里看,廢掉人牲,是文明的。何況還有勸課農桑,又要給藝甘洞主一個正經出身。
項漁認為,最大的阻礙可能是之前仇恨有點兒深,需要勸說。
豈料走了三天才到了藝甘家的新大寨,被帶到藝甘洞主面前,這老頭兒聽完了他的說詞,當場就暴怒“還要來騙我嗎”
項漁也傻了“我是誠心來的”
藝甘洞主原本的大寨不在這個地方,原來的家離“祝家莊”也就二里地,現在被迫搬遷不就是因為當初好心,同意祝纓在那兒設集市做貿易么
現在倒好,自己的好地方沒了,被迫搬進深山。
他不信。
非但不信,寨子里的年輕人義憤填膺,要把項漁給祭了天。虧得胡師姐一柄短刀削鐵如泥,一手彈子準頭也足,與幾十名祝青君練出來的青壯,結陣護著項漁殺出了大寨。
貴重的禮物也丟了,項漁大怒“真是不可理喻”
幾人一路狂奔,在邊界的地方遇到祝青君提刀等著他們“你們遇到強盜了”
項漁可算見著了救星“藝甘老頭兒欺人太甚這都是他打的你可一定要為我作證,咱們求大人報仇啊”
兩人直回縣城,祝青君沒有說話,項漁先哭訴“大人,我也不是怕死,也不是為我自己難過。他們哪兒是打我,這是鐵了心與您作對啊”
祝纓沒有生氣,道“知道了,你受苦了,下去休息吧。青君。”
“在。”
“你派人去吧,給藝甘洞主再捎個話兒,就說,我這別業如今還要住,不能給他,但他可以回來,那一片地荒了很久了,我也不曾圈占。他還可以搬回原來的寨子。如果不放心,我可以與他對天發誓。”
“是。”
祝青君又托了一個過路的西卡族的商人捎話。
又過五天,商人回話“差點把我也給打了,看我是西卡的,才饒過了我。他們并不相信你們。”
藝甘洞主之前吃虧太大,一朝被蛇咬,無論如何也是不肯相信了。
祝青君暗中警惕,散出了更多的探子,以防藝甘家偷襲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稻子快在熟了,這個時候很容易招來藝甘家的混蛋偷割稻谷、放火燒莊稼。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陳枚再次來到了吉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