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道“是,交給他們。”
杜大姐道“我還不放心哩,不過,小巫可以。”
花姐的臉終于顯出了痛苦的樣子,祝纓目視她,花姐道“王大娘子是個顧家的女人,樣樣來得,廚藝也很好。爹娘強的,給兒女都辦好了,兒女就不用會這些了”
杜大姐道“小巫不一樣她選料仔細,也用心。”
祝纓抬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確實是新鮮的。
吃完了早飯,祝纓與花姐到前院去。院子里黑壓壓的一片人,昨晚能一起吃飯的人都到了。
花姐先請祝纓到中間坐下,再說“別業,本就是她所建。如今正經的主人回來了,就該聽主人家的。”
祝纓道“我才回來,還是你來,我先看看。大家都安心,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我保大家平安。”
倒也沒什么特別的,最主要的是祝青君的任務安全。藝甘家的人時不時會搗個亂。具體怎么干,花姐不懂,祝青君很懂,于是就都交給了祝青君。
山中別業沒有復雜的大事,很快開完了會。眾管事散去,祝纓卻又要與頭人們再開會。
頭人們起得晚一些,蘇喆是起得最早的,與蘇鳴鸞兩個起來,一處嘰嘰喳喳說話。等到其他人也起了,才一同來尋祝纓。
這一次,正堂上的氣氛就嚴肅了不少。
路果首先說“大人已經回來了,咱們要怎么對付藝甘家就算要等秋收后,也得有個說法吧”他與喜金家離藝甘家比較近,受影響比較大。
祝纓道“當然是先給他遞個信兒啦,先禮后兵才是正途。”
蘇鳴鸞明知道祝纓不是個純然的好人,但一想到當年她也沒有馬上就同意要幫著打郎錕铻,反而勸和解,又覺得祝纓還是原來那個人。
路果卻有些怏怏。
趙蘇接過話頭,道“興兵是大事,要聽從調派,打仗的兵是要吃糧的,還要用刀用槍,這些都怎么出呢”
按照山里的習慣,就各家商量各帶自己的人、糧、武器裝備,然后開打。兵法、調配之類,配合度不高,經常是各自為戰。所以幾十年前才被官軍打得慘,死了許多人,靠著死人和地理惡劣,才磨得朝廷也不想繼續消耗了。
但趙蘇說這個話,卻不是全是為了改進打法,而是說“姥要做刺史,刺史府就要建起來,不如都由姥來指揮,兵也交一些上來、糧也交一些上來。”
山雀岳父的神色變成了懷疑,連蘇飛虎也不安地咳嗽了兩聲。蘇鳴鸞故意問道“然后呢”
趙蘇道“然后就是打,贏了之后按功領賞,加官晉爵。”
郎錕铻疑惑地問“姥都回來了,還能升官嗎怎么升還要回那個朝廷去”
趙蘇道“小妹,姥在北地干的什么”
蘇喆眼睛一亮“節度使”她高興地給各人解釋,節度使是個什么意思。說著說著,她也想明白了“對哦只要拿下的地方足夠多,就可以再分出去一個州,這樣就有兩個州了,州上再有節度使。”
聽得頭人們也都理解了
他們都說“好到了要打仗的時候,知會我們一聲就好。”也就不再問什么計劃了。山里打仗,一般也不會提前幾個月做太周密的計劃。
不過他們還不能走,要等陳枚來。
陳枚沒幾天就到了吉遠府,祝纓一行人拖家帶口還是坐船,本應走得更慢。陳枚帶著精壯的隨從,竟來得還晚了幾天。究其原因,不外是這趟差還是陳萌極力爭取的
皇帝、朝廷,越想越不對味兒,一口氣實在難以咽下,在敕封上就要給祝纓個小難看。怎么著也要派個使者去給祝纓先數落一頓,敕書也要多寫幾句警告的話。這事兒陳萌就不能答應,又要把自己兒子派過去。
這一爭就浪費了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