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之主望向殿門,張開手指,掌心躺著一枚寶石,是從半獸人之國傳來的消息。
“魔樹之母掠奪生命樹,帶進魔界。”
消息源于半獸人雇傭兵,再經秘密渠道送達鮫人之主面前。
也是這則情報讓鮫人之主陷入迷茫。
生命樹被大地排斥,魔樹之母的行為竟不被阻攔。
“究竟發生了什么”
安斯卡伽無法理解,想到大祭司的預言,第一次產生動搖。
魔界中,關于生命樹的消息不脛而走。經過口口相傳,催生出百千種猜測。傳言越來越離譜,竟然有魔族認為云婓要攻打東部王國,強娶精靈王。
不管傳言真假,生命樹被帶來魔界是不爭的事實。雖說動手的是魔樹之母,可沒有新魔王,前者根本不會蘇醒。
短短時間內,云婓接連套上風流多情、蠻橫殘暴、強取豪奪等多項光環。就魔族而言,有這樣一位魔王,那真的是太棒了
“陛下就該強橫”
“何時掠奪精靈王,我打前鋒”
流言甚囂塵上,無需云婓前去攻打,怒濤城的貴族騎士主動來投降,向云婓獻出領地和城池。不了計劃沒有變化快,抵達當日,眾人撲了個空。
“陛下不在這里,和魔樹之母一同去往黑暗深淵。”看在曾為盟友的份上,紅原城的貴族向來人傳授經驗,“陛下還需數日返回,正好改一下文書,獻城不夠,還要有礦山,越多越好。”
“果真”
“信我,絕對不假”一名紅原城貴族拍著胸膛信誓旦旦。
怒濤城來人對視一眼,為保住腦袋,當即鋪開羊皮卷增添部分內容,全是礦山和寶藏,數量多到驚人。
身為話題中心的云婓,此刻正佇立在黑暗深淵旁。
魔樹之母走到他身邊,長鞭一甩,將生命樹懸掛在峭壁上。只要松開手,龐大的巨木就會落入無盡深淵。
“真要這么做”魔樹之母問道,“我以為你會親手砍了他。”
“我決定將他送入暗牢。”云婓看向魔樹之母,認真道,“我曾近百次輪回,遭受無盡苦難,全部源于他的詛咒。死亡是一種解脫,我要讓他嘗盡我受過的一切。您會認為我過分嗎”
“當然不。”魔樹之母輕笑一聲,“他肆意操控你的命運,詛咒你的靈魂,復仇是理所當然。”
云婓不再多言,向身后招手。數名魘魔走上前,單膝跪在他的腳下“陛下,聽從您的吩咐。”
“詛咒他。”云婓手指生命樹,“盡你們所能,讓他陷入無盡噩夢。”
“遵命。”魘魔同時站起身,周身浮現黑霧,雙眼充斥血色。他們集體發出尖嘯,背后展開黑翼,撲向懸掛的巨木。
清脆的鈴音在深淵中響起,配合魘魔的尖嘯聲編織出暗黑色的魔紋,網狀烙印在巨木的驅干上,將他牢牢纏裹。
文字鏈交替發光,每一枚文字都象征一場噩夢。
待到魘魔返回,云婓手持雪松之劍,腳踏魔紋飛近生命樹。同虛弱的法莫斯對視,揚起劍光,砍斷他的一截樹枝。
“這是為我的血親。”云婓攥緊樹枝,掌心燃起一團火光。眨眼間,樹枝變成飛灰。
法莫斯來不及開口,魔樹之母收起長鞭,深淵中探出十多條鎖鏈,牢牢捆住樹干和樹根,將他拖拽入暗牢。
牢門開啟又關閉,龐大的古木陷入無盡黑暗。
他將在囚牢中度過余生,直至生命耗盡,靈魂熄滅,身軀不復存在,永遠消失在歲月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