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稀薄的樹人血脈,無法改變形態戰斗,親和力卻超出尋常,使他能輕松靠近戰馬,設法帶回隊伍之中。
戰馬共有二十匹,馬具十分尋常,沒有任何獨特標記。
老人從馬蹄鐵看出端倪,不出意外地話,這支隊伍來自刺槐領。
“可惡的家伙”
和老樹人一樣,對于這群貪婪的鄰居,杰弗里老人沒有一絲好感,完全是深惡痛絕。
刺槐領的騎士落入陷坑,沒有馬上氣絕身亡。
藤蔓牢牢裹住獵物,飛速在地下穿梭,抵達領主府外的藤墻,突然被看不見的屏障阻攔。
以藤蔓的智慧,想不出原因,紛紛從地下沖出來,甩動蔓枝大發脾氣。
這一舉動苦了被抓的騎士。
他們懸在半空,風箏一樣被甩來甩去。胃中翻江倒海,頭一陣陣眩暈,比死更加難受。
發過一頓脾氣,屏障依舊存在。
伴生藤沒有辦法,只能委屈地爬上藤墻,沒心思進食,將抓來的騎士甩到一邊。
騎士們本以為能逃出生天,不想希望僅存在一秒,接下來就是地獄。
伴生藤丟掉的獵物,寄生藤和血藤毫不嫌棄,歡歡喜喜卷過去。尤其是血藤,胃口大得驚人,幾乎是來者不拒。
精靈是唯一的例外。
對藤蔓來說,精靈不只難吃還對身體有害,就算餓得枯萎也休想它們咬一口
蔓枝一層層纏擾,血色沿著藤墻流淌,刺耳的慘叫聲剛剛響起就戛然而止。
察覺屏障消失,伴生藤立即爬下藤墻,速度飛快返回到地下。
領主府內,云婓沉浸在知識海洋,連續數日未出藏書室,三餐全靠果實解決。
他專注發掘王國和領地的歷史,仔細抄錄王國內的各項法律,重點查閱繼承權和領地財產權,還為此專門做了筆記。
付出總有回報。
經過數天時間,他為追回財產制定計劃,等到領主府重新開啟,一天三次寫信討債。
這么做未必能追回財產,但能廣而告之,將五大貴族所行公布天下。
狗急跳墻確有可能,但五人之間并非鐵板一塊,只要抓住機會,王室也能借力。
國王想讓雪松家族消失,對威脅權柄的大貴族同樣忌憚。只要操作得當,架在脖子上的兇器未必不能臨時調轉,成為自己手中的力量。
先是大貴族,接著就是王室。
四面楚歌,舉步維艱。
是挑戰,更是機遇。
啪地一聲,云婓合攏書頁。
在他對面的墻壁上,一幅錯綜復雜的關系圖正徐徐鋪開。目前圖上僅標注部分,仍有大片空白等待填補。
“陰險,狡詐,兇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云婓起身走到墻壁前,指尖擦過一個個名字,在兩處稍作猶豫,最終定在刺槐領之上。
重操舊業,先從距離最近的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