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且草率的離間計。
但離間計管不管用從來不看設計布局多么曲折離奇,而是看能不能說到對方的心坎里。
雷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閃電已經穿透云層,籠罩著大半座鎬京城。別說沐開森、梅下影等人,便是白虎王活著這把歲數,也沒見過這樣大的陣仗。
一根樹枝般的白色閃電一端在云層,一端已經低到了鐵塔中部,就在
幾人頭頂的不遠處。白色光閃在眾人臉上,每個看上去都是一片慘白。
梅下影催促道“師叔時不我待,若你下不了決心,那我也只能先逃命去了。只是師叔要想清楚,莫翛然晉升之后,能容許誰尾隨其后只怕寧可是裴元瑾這位兒婿,也輪不到師叔您啊。到時候,他大肆排除異己,別說你無處可去,便是您的家人”
他頓了頓,故意沒有說下去,白虎王神色微動,目光終于漸漸堅毅,仿佛下定決心,正要開口,被沐開森打斷道“師父,不如我先上塔看看情況。莫翛然為了啟動陣法,想來受傷不輕,若是”
他揚了揚眉毛,白虎王神色舒展,看他的目光也溫柔了少許,點頭應和“好。”
沐開森當即循著鐵塔每一層的檐角向上縱跳,直到最頂層,往里探頭只見莫翛然的手正按在陣眼上,表情已經不似一個正常人,更像是一尊沒有情感情緒的神像。
莫翛然微微側頭,眼珠子黑黢黢的,又濃又深,仿佛不見底的深潭。
沐開森卻不太緊張,小聲道“莫師叔,梅下影回來了,正慫恿我師父出手對付您。”
莫翛然語氣中微帶輕蔑“他不敢。”
白虎王這人,即便害人,也是躲在別人后面做小動作,叫他獨挑大梁對付自己,怕是給他一百個熊心豹子膽也不能夠。
沐開森嘆氣道;“為了他自己,倒是不敢,若為了小師弟,就不好說了。”
他酸溜溜地說“在我師父眼里,我小師弟金尊玉貴,既不能遭受污染,也不能遭遇危險。我名為徒弟,其實只是個聽話的雜役,說是叫我繼承衣缽,卻把無回門的魂珠傳給了小師弟。”
莫翛然說“你可以走了。”
沐開森眼珠子一轉“那師叔是打算”
莫翛然終于將目光施舍般地挪過來“你不必拖延時間為他打探,他要來便來,我也想看看,今天誰能擋我登天。”
就在離鐵塔不遠的朱雀門街附近一座樓上,有兩個人正面對面倚在窗邊聊天。兩人穿著斗篷戴著兜帽,打扮神秘,只是一出聲便知道是兩位女子。
身量較矮的那個捶了捶有些發酸的胳膊“我們還要等多久你若是怕我太緊張,給我時間調整,那我便告訴你,我已經調整好了。一會兒別說弒師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便是讓我孝順他,給他磕個響頭,也不是不可以。”
對面的高個說“據說金丹期要渡劫,而修士渡劫才是最危險的。”
“但他躲在鐵塔里,萬一這鐵塔重新啟動你有計劃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