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百戰熱情地迎上來“當日與傅兄相識,純屬一見如故,不成想竟讓我機緣巧合地攀上了今日的武林泰山北斗”
傅希言笑哈哈地迎上去“許久不見,甚是想念,你多講點。”
樓百戰愣了愣,隨即點頭道“傅兄不嫌我嘮叨,我便說說近況我原打算隨三皇子去洛陽,不巧臨行
前我娘身體不適,便錯過了。后來父親想給我在兵部謀個缺,又找不到機會,唉,一把年紀了還一事無成。”
傅希言有些疑惑,特權時代,皇親貴胄都不好找工作了嗎他說“我昨日見過令兄,聽說他明日去西境。”
樓百戰點頭“兄長上了戰場,我更要留在家中侍奉雙親了。”
傅希言當即明白了,兩兄弟一個上戰場,一個給家里留后。
樓百戰見裴元瑾坐在一邊不說話,熱情地作了一番自我介紹,然后道“久仰裴兄大名。說來你們不信,其實我小時候最敬仰的人便是儲仙宮的裴前輩,當時為了拜裴前輩為師,還離家出走過呢。可惜還沒邁出大門,就被逮回去了,在祠堂餓了整整一夜。”
傅希言說“睡覺的時候,一般都不吃東西吧。”
樓百戰哈哈一笑“我小時候是個胖子,怎能不吃。”
傅希言說“巧了不是,我也是胖子。”我就不吃。
樓百戰道“那不一樣,傅兄的身材全然掩蓋不住你的風采”
傅希言“”剛剛讓你多講點,就是這“一點”啊。
樓百戰展示完自己社交達人的屬性后,終于轉入正題“其實我這次來,是我兄長臨走前吩咐的。伯爺和傅指揮使都不在鎬京,朝中有什么消息只好是我們這一輩互相通氣了。”
言下之意是永豐伯與樂安伯二人是有交情的。
傅希言驚訝又不太驚訝。別看傅輔之前在鎬京不顯山不露水的,但傅希言心里清楚,自家老爹和叔叔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對他而言,樓百戰的提議的確是及時雨。他現在最需要鎬京城的消息。當然,也不能派出樓百戰背后有建宏帝授意的可能。
不管是不是,都是個消息渠道。
傅希言說“北周三線作戰,朝中應該不太平吧。”
樓百戰道“誰說不是呢父親每日回來,進門先嘆一口氣,煩得祖母背后直叫他倒霉玩意兒。朝中這兩日最大的爭議便是陛下派廣信侯節制延州,替換平羅郡王的事。聽兄長說你昨日回來就進宮面圣了可千萬不要提這件事。”
傅希言本來也沒想到提,但他這么鄭重其事,不免好奇“為何”
明知道附近沒別人,樓百戰還是壓低了聲音“榆林鎮失守是有內賊,內賊口口聲聲說隴南王沒死,回來了,還說陛下當年得位不正。”
傅希言跟著小聲“那和廣信侯替換平羅郡王有什么關系”
樓百戰的聲音更小了“因為平羅郡王寫給陛下的奏折里,清楚地寫著,隴南王的確沒死。榆林鎮破后,邊軍原本來不及撤退,據說是隴南王拖住了北地聯軍,這才給了平羅郡王收攏殘部,堅壁清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