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見山路狹窄,的確難以容納馬車,便將馬車放在山腳,讓護花組和姜休看著,自己和裴元瑾跟在虞素環的身后,一步步朝山上走去。
春天到了,山上野花繁盛,黃的紅的藍色的紫的,那五彩斑斕的樣子,好似是從虞素環心里開出來的。
傅希言原本跟得很緊,后來被裴元瑾輕輕拉了一下,便自覺地放慢了腳步,又過了會兒,他就聽到了山上人的動靜。
虞素環的體力平平,今天卻越走越快,直到山路盡頭,那茂密的樹叢之間,出現了一個坐著的消瘦身影。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對方還背對著自己,可虞素環仍是一眼認了出來,那個曾經讓她的人生無比絢爛的男人。
她踩著地上草叢枯枝。
對方聽到動靜,緩緩轉過頭來。
虞素環慢慢地停下了腳步,剛剛走得那
么快,那么疾,如今突然近鄉情怯,不敢在往前邁步。同樣的場景在夢里出現過太多次,但每次走得太近,夢境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她想這次要克制一些,讓眼前的人留得再久一點。
隴南王深深地望著她,眼眶微微泛紅,突然笑道“悔不當初不聽夫人之勸。”
虞素環終于鼓起勇氣踏出那一步,然后伸出了手,隴南王輕輕地握住了。
兩只手互相試探著,好似都在確認對方的真實性。虞素環握著他的手,越來越緊,隨即,一個前撲,整個人投入隴南王的懷中,終于憋不住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隴南王抱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背。
傅希言和裴元瑾識趣地停住了腳步,將眼前的空間留給這對久別重逢的有情人。
“嗚。”
傅希言聽到近處出來嗚咽聲,轉頭就看到忘苦在偷偷地用袖子抹眼淚。
傅希言拍拍他的肩膀“別哭了,虞姑姑答應了給你找媳婦。”
忘苦說“要是沒有當年的事,我孩子都能跑了。”
傅希言安慰他“要不,你就當你孩子跑了吧。”
忘苦“”
那一邊,虞素環哭了一會兒,勉強收住了,抬頭看他“你剛剛說什么”
隴南王一邊幫她抹眼淚,一邊柔聲道“當初有傳言說王昱野心勃勃,我沒有當一會兒事。后來陳妃找你為他說項,你說王昱做賊心虛,怕是所謀不小。我應該聽你的話。”
虞素環也想了起來。
她與陳妃來往不多,但王昱也想爭位的流言傳出之后,一向中立的陳妃在宮宴為王昱開脫,令她心生警惕,可惜王昱平時偽裝得太好,她的提醒并未引起重視。,,